“本官奉旨前来羁押嫌犯,裴廷尉若不服,即刻与本官进宫面圣。”
吉祥横手接住手谕拿给裴砚舟看了眼,见他面色煞白,就知道是皇帝亲笔没错了。
她扬起那纸手谕质问乔睿行:“移交案件这么大的事,皇帝也没有颁下诏书,肯定是你这个奸臣谗言惑主……”
“放肆!区区一个小吏,竟敢污蔑本官冒犯圣上!来人啊,立刻将她押回都察院……”
“乔大人,老夫随你回去便是。”
山长松开裴砚舟的手,朝吉祥摇摇头,神色坦然走出院子。
“山长!”
裴砚舟追上来扶住他,乔睿行吊起眼梢,阴阳怪气地呵斥:“裴廷尉,你敢抗旨不遵?”
“本官即刻进宫面圣!”
裴砚舟昂阔步搀扶山长同行,他从乔睿行身边走过,侧目蔑视,“此案正式移交之前,乔中丞不得对山长擅自审问。”
乔睿行冷哼了声,挑眉示意侍卫带走山长,敷衍地面向裴砚舟拱下手:“裴廷尉,请吧!皇上料到你心有不服,正在崇政殿等你前往。”
“大人,我跟你一起去。”
吉祥追上前被乔睿行一把推开,“闲杂人等不得擅自入宫。”
“承谦!”
山长推不动身边的裴砚舟,摇头叹息,“为师说的还不明白吗?你又何必……”
“说什么悄悄话呢,裴廷尉该不是教嫌犯串供吧?”
乔睿行命人将山长从裴砚舟身边拽开。
裴砚舟无奈看了一眼吉祥,用眼神交代魏平送她回大理寺。
吉祥又气又急,真被山长说中了啊。
乔睿行那狗贼拿皇帝手谕来压裴砚舟,皇帝为了保他儿子,连老脸都不要了。
裴砚舟决意进宫,魏平干着急也没办法,拉了把身边的吉祥:“走吧,我们先回大理寺。”
吉祥哪有心思回去,她看着裴砚舟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里,心里翻腾的怒火难以抑制。
“不对,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郭巍最爱抢功,他怎么不来缉拿嫌犯?皇帝怎么偏就信了乔睿行的鬼话?”
吉祥想到乔睿行是司南絮的狐朋狗友,心呼不妙,如果司南絮暗中使坏,裴砚舟进宫怕是个陷阱。
“小平子,你去都察院找郭巍,无论如何先保住山长。”
她怕乔睿行对山长严刑逼供,也怕司南絮趁机给裴砚舟编排罪名。
魏平也有此意,但他还记得大人的吩咐:“小祥子,你去哪儿?大人要我照看你的。”
“我有分寸,咱们各顾各的吧。”
吉祥急得上火,但她内心深处出奇平静。
她感应到裴砚舟此时的心境,他不怕面对皇帝,还有把握与皇帝周旋。
但皇宫那就是龙潭虎穴,皇后和太子在明处盯着他,司南絮躲在暗处算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