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图个吉利,也有个盼头不是。
吉祥随手将狼毫笔放在桌上,不留神沾到了墨粉,她拿起毛刷轻轻拂去,意外现一个眼熟的指纹。
“这是……”
她不可思议地瞪圆眼睛,“山长的指纹怎么和木鸢的指纹一模一样?”
倘若余枢是杀死唐震的凶手,留在木鸢左翅的指纹也应该是他的。
吉祥有些糊涂了,难道是余枢帮山长整理毛笔留下的指纹?
她手法利落地拓下毛笔的指纹,打算拿去给裴砚舟定夺,刚走出篱笆小院就被老王头撞上了,两人捂着额头哎哟叫唤。
老王头揉了揉额头朝她摆手:“我赶着去见大人,回来给你加鸡腿赔罪。”
吉祥没工夫惦记鸡腿:“我也要去见大人,一起走吧。”
彻夜未眠,裴砚舟脸色又苍白几分。
他看到那张疑似山长的指纹,没有流露出惊讶神色,平淡地扫了一眼也没说话。
裴砚舟转而询问老王头:“你方才说,慈小茜身上的尸斑有异常?”
“是啊,大人,通常死者遇害十个时辰后,血液凝固尸斑也就定型了。但我现慈小茜颈侧又冒出一块尸斑,这也太反常了。”
好吧,这事儿好像比指纹更紧迫。
吉祥随裴砚舟赶去殓房,看到慈小茜颈侧浮现出花纹尸斑。
“大人,这花纹好熟悉呀。”
吉祥靠近尸体认出是五瓣花,她赶忙从荷包里取出那枚扳指,对照尸斑,严丝合缝。
裴砚舟隔空做个掐住死者颈部的手势:“凶手施力时,扳指恰好会抵住死者颈侧位置,在尸体上留下淤痕。”
吉祥如释重负:“慈小茜被害的证据总算完整了,扳指的主人就是凶手。”
那个人,会是太子吗?
她昨晚一气之下说了大实话,裴砚舟焦虑得整宿没合眼,这会儿她可不敢说了。
吉祥岔开话头:“真是稀奇,慈小茜的尸体停放过十个时辰,怎么还会出现其他尸斑?”
老王头冷静下来,想起曾经看过的仵作案例:“有时尸体沉入冰冷的水底,形成尸斑就不止十个时辰。”
裴砚舟补充道:“或者尸体被存放于冰窖,也会出现这种状况。”
老王头连连点头:“慈小茜的尸体没有在水底浸泡的痕迹,那就是被放进冰窖了。”
“文溯阁附近有冰窖吗?”
吉祥想不出对方是怎么办到的,“如果没有,余枢事先要从冰窖把尸体运至书院,这一路上风险太大了吧。”
裴砚舟神色阴沉:“小祥子,你还记得三皇子祁渊受山长所托,为书院营造的那座地窖吗?”
吉祥想了想:“不错,是有这回事,大人是说地窖就是存放尸体的地方?”
余枢利用地窖存放尸体,凭他堂长的身份在书院来去自如。
确实,除了他没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