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听出话外弦音:“如果失踪者是明德学堂收养来的孤女,她逃学回家的假设则不成立,平白无故消失三天就很可疑了。”
“明德学堂是否误报失踪,查到慈小茜的下落便可知晓。”
裴砚舟吩咐魏平去一趟学堂,将其他失踪案子分给吏员们调查。
咚咚,宋主簿敲开门捧着一幅画像进来。
“裴大人,属下尽力还原了死者生前样貌,无奈老眼昏花看不清几分像,还请您指教一二。”
宋主簿小心地展开画像,谦虚说道,“正巧魏大人和小祥子都在,你们也来提点建议。”
魏平睁圆眼睛帮忙把关,吉祥凑上前一看,佩服得拱手称赞:“神笔在世啊,死者要是还活着,她指定长这副模样。”
画上女子清丽动人,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就是聪明相,脸颊饱满,唇边微扬,仿佛能听见她的欢声笑语。
“我就说她是个年轻小姑娘,长得好看,还会读书……”
吉祥喉咙酸涩心头堵,时光若能倒流,一定要从贼人手里将她救走。
魏平惋惜叹气:“我也觉得她就是长这样。”
“像她就行。”
宋主簿也不指望被夸赞了,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裴砚舟,“那属下多临摹几幅画像,分给大伙儿拿去寻尸源吧?”
裴砚舟平静点头:“辛苦宋主簿。”
有了死者画像,那百余份案卷追查起来不再是大海捞针,快的话两三日就能查出结果。
吉祥也领了份差事,帮宋主簿描摹画像。
别看她刚当差那会儿写字像狗爬,最近在裴砚舟的指点下大有长进,落笔初具风骨。
许婉柔帮她研墨赞不绝口:“吉大人学什么都快,你是天纵奇才!”
这话吉祥爱听,她也觉得自己有才华。
“嘿嘿,我是个小吏员没有官衔,柔儿姑娘叫我名字就好。”
“你是大理寺唯一的女官,多给姑娘家长脸啊,我就要叫你大人,你比裴砚舟厉害多了。”
说得好,不愧是她姐妹!
吉祥兴致勃勃跟她讨论改行做营生,许婉柔故作羞涩地笑道:“我不做营生了,我要嫁人。”
“嫁给谁啊?”
吉祥惊得下巴都合不拢了,“该不会是撷芳轩的熟客吧,人靠谱吗?”
许婉柔眼底闪烁着月白晶芒,控制住她的情绪与记忆,迫使她表露最真实的情感。
“我前不久才现,裴砚舟就是与我定过亲的未婚夫婿。你说,他值得我托付终身吗?”
“裴砚舟?你跟他定过亲?”
吉祥这回是真惊到了,心里像揣着一窝小兔子扑腾乱跳。
她手腕轻颤,笔尖蘸满的浓墨滴落在桌上,险些渗透了整幅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