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芸、柳氏和沈晴澜,她们之中必定有人撒谎。母亲偏袒女儿人之常情,但也不能认定她就是狡辩。
裴砚舟朝吉祥使个眼色,劝她莫着急再等等。
柳氏好久没对旁人吐露心事,说出来才觉得好受些。
“我当时差点哭瞎眼睛,国公爷誓能护住钰儿,不许任何人看轻她。好在婚后世子对她还算体贴,钰儿每次回来看我,那眼里笑意都是幸福。”
“可是,后来她怎么就不笑了呢?”
柳氏眯起眼睛想了想,茫然看向娇俏爱笑的姑娘,好像女儿刚出嫁那时候。
她猛地倾身用力拽住吉祥的手,神秘兮兮地靠过来压低声音,“钰儿,你婆母不在了,你要好好孝敬公爹,替世子照顾好侯爷。”
吉祥手腕被她攥到生疼,耳边这句低语如晴天霹雳,震得头皮麻。
眼前的妇人神情恍惚,目光直愣愣盯着她,活像个失心疯。
裴砚舟唯恐柳氏情绪激动伤害她,正欲阻止,但见吉祥咬了下嘴唇,朝柳氏挤出温顺微笑。
“母亲,我婆母赵芸去世多久了?我都记不清了。”
“你这孩子,还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多久来着?多久了……”
柳氏不停地反问自己,舅母吓得都快坐不住了。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人突然疯了?”
舅母冲出去叫候在门外的婆子,那婆子赶来抱住柳氏慌乱道歉,说她多年前患过神智失常,好久都没见复了。
裴砚舟帮忙扶起柳氏平躺在榻上,随舅母匆匆告辞离开了墨绣坊。
看似洒脱的女子动了情也难逃情劫。
吉祥倍感自责:“都怪我,不该追问那一句,她是被我刺激到了。”
“换做我是你也会那么问。”
裴砚舟听清她们的对话震惊不已,赵芸去世了?那他见到的侯夫人是鬼吗?
裴砚舟很难分辨这是事实还是疯话,不过派人去清心庵一趟,或许可以推测出真假。
“不管能否找到沈菡钰,过两日就是十五,她应该会来见她母亲。”
吉祥想到管事说过的话,灵机一动:“侯夫人每月初一十五都去慈济寺施粥,这么巧就是沈菡钰看望母亲的日子?”
裴砚舟停下脚步:“你想说,赵芸是沈菡钰假扮的?但她为何咬定沈菡钰是凶手,难道不该为自己脱罪吗?”
这点吉祥也想不通:“不过盯紧她们姐妹俩,一定能抓住凶手。”
她就是有这种强烈的直觉。
裴砚舟回到大理寺,派侍卫去清心庵查探,忽闻院外有人吵嚷。
吉祥跑出去一看,竟是毒蝎子登门自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