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真是料事如神!”
魏平大早上跑个空,攒着满肚子火来告状,“小祥子昨晚又去那撷芳轩,鸨母说她喝醉留宿在花魁房里,到现在还没醒呐。”
裴砚舟在意的不是她醒没醒:“宁死不肯倒贴男人的花魁,怎会对小祥子另眼相待?除非……”
许婉柔识破吉祥是姑娘,想拉拢她做花娘?
毕竟以小狮子的样貌,她肯下水就是撷芳轩台柱子。
裴砚舟觉得吉祥虽然贪玩儿,但她没笨到被猪油蒙心,甘愿待在那种地方。
“你也没去看一眼?”
她若是腿脚变成石头,想回来也身不由己。
“都是姑娘家,卑职闯进去不好吧。”
魏平踅摸大人这是挂念小祥子,怕她被纸醉金迷惑了心。
不过俩姑娘一起睡,有什么好担心的。
裴砚舟心跳得很快,似乎有种不妙的预感,语气也显焦躁。
“你再去一趟撷芳轩,务必把小祥子带回来。”
他交代下去大步往外走,魏平匆忙跟上:“大人要去哪儿?卑职这就派人备车。”
裴砚舟面不改色:“去郭府,为郭大人祝寿。”
破天荒了,大理寺廷尉与都察院御史大夫素来不和,私底下从未打过交道。
郭巍做寿都没来递帖子,大人反倒自己跑上门去?
谁不想见识朝堂变动的场面,魏平气愤小祥子拖后腿,心都跟着大人飞走了。
吉祥心里那对小翅膀扑腾得正欢。
她抱着琵琶面戴薄纱,云鬓斜簪钗,额心描花钿,一双玲珑美眸染尽秋色,欲语还羞。
婀娜多姿的美娇娘们簇拥着她,轻移莲步跟上许婉柔,按捺住兴奋左顾右盼。
这府邸真是好气派,粉墙朱阁映花影,瑶庭碧瓦竹林深。
三步一奇石,五步见盆栽,园子里那草坪都被精心修剪成“寿”
字。
吉祥颇有感慨:“原来裴砚舟不是贪官,他连一座私宅都没有,两袖清风靠皇帝赏赐贴补日子。”
“你们说说天理何在,抛妻弃子的负心汉飞黄腾达,郁郁而终的可怜人死不瞑目……”
许婉柔听她碎碎念,慢下脚步提醒道。
“郭府座上宾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来抓人,不是找麻烦的。我逮着那家伙丢进大理寺,以后你就别回去了。”
呃,她何时答应留在撷芳轩做花娘?
“那可不行,大理寺靠本座罩着的,我走了就全乱套了。”
许婉柔心里一堵,瞟见门外排队送礼的队伍里,有个黑脸汉子很像那人。
她把吉祥往后院推,叮嘱花娘:“你们先进去,我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