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打算留下你们其中一人与乳娘对质,至于谁将被押进司狱,丢骰子决定吧。”
齐主事想斥声胡闹又不敢反抗,眼珠子都快瞪斜了,他婆娘也没说主动留下来。
在齐夫人眼里,乳娘和索命的冤魂没区别,她宁愿被老爷休弃也不可能让步。
为了离开这鬼地方,他们只能接受如此荒唐的要求。
吉祥悄摸溜出去,拐进隔壁二堂门,瞅见魏平给齐家三位公子训话。
“作伪证影响恶劣者,最高能处以极刑,隐瞒不报罪加一等……”
他们战战兢兢没敢吭声。
父亲在家里交代过,隐瞒不报有李侍郎撑腰,实话实说皇帝也救不了。
裴无常那种狠角色,没事都能扒人一层皮,急得疯还不得要人命。
不说,打死不能说啊。
吉祥倒背着手走过去,笑眯眯地跟他们打招呼。
“没事儿,放轻松,齐主事夫妇已经招供了,你们很快就能回家啦。”
齐家三位公子没本事,但脑子都不笨,随她怎么蹦跶默不作声。
吉祥瞧他们脸上写满“骗人”
,单手搭在嘴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裴无常多是个人精啊,咱们所有人加一起都没他精!你们知不知道?他竟然从乱葬岗里刨出了四小姐的乳娘,还把人救活了……”
“乳娘还活着?”
齐大公子话一出口匆忙捂住嘴,眼睛都不知该往哪看,脸色像打了皮的霜茄子。
吉祥装作没看出他的焦虑,神叨叨添油加醋。
“老天爷,谁敢信呀,他真的是鬼差附体吧!没法子,谁碰上他都得栽,你们爹娘在堂上说漏嘴了,无奈只得承认作伪证……”
在公子们惶恐的目光中,她诡异笑道,“不过也有个好消息,你们替父尽孝的机会来了!齐主事哭求裴大人答应子代父过,挑一个儿子流放两千里外的岭南。”
齐家三位公子震惊无语,一个个攥紧拳头,苦苦纠结还是不信。
吉祥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他们。
“我听大人的意思八成是同意了,不知齐主事会挑哪个儿子尽孝呢?咳,不管挑哪个吧,齐家人都会帮你照看媳妇孩子的,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呢。”
她说得头头是道,齐二公子有些站不住了,齐三公子目光闪烁也有动摇。
吉祥语不惊人死不休,“花容月貌的年轻娇妻,能在家里守几年活寡?再多银子也比不上夫妻恩爱啊……”
齐大公子忍无可忍:“你胡说!家父光明磊落,岂能做这般龌龊之事。”
“不信?走,我带你去旁听。”
吉祥热心地拽住他往里走,其他两位公子也是心急火燎。
魏平见风使舵:“放肆,大人尚未退堂,尔等竟敢擅闯……”
“小声点,别嚷嚷,我就带他们听个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