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等人见识到这身蛮力,有点明白大人为何留下她了。
裴砚舟脚踩木门碎屑步入李府,墨瞳映入十余枝明亮火把,齐刷刷涌向灵堂。
“住手!不许烧!”
他厉声怒吼,肃穆冷颜在火光中凛若罗刹。
“他就是冤枉齐氏的碎嘴子……”
吉祥认得带头的跛子,他脱臭鞋砸她来着。
吉祥飞奔上前正要去抓人,不经意看到灵堂里流血的棺材,眼睛被那片血光刺痛。
她脑子里顷刻空白,昏迷前双手乱抓抱住裴砚舟腰身,“本座怕血,头好晕……”
“放手!”
裴砚舟被她强抱寸步难行,情急之下瞥见路边的池塘,咬牙拖着她走过去,拎起池边木瓢舀水往她脸上泼去。
哗啦,兜头一瓢冷水透心凉。
吉祥放开裴砚舟,闭着眼睛吐出两棵水草,脑袋立马清醒了。
她抹把脸继续追那跛子,夺走他手里火把,掰折胳膊将人摁在地上。
“杀人心虚是吧?大人,不必审了,他就是杀妻嫁祸钟朔的真凶!”
还有一条罪名,唆使孙茂刺杀大理寺卿。
魏平派手下缴了其他人的火把,那群仆役不知所措地看向主子。
“痛死了,爹啊……”
李公子鬼哭狼嚎喊他爹来救命,吉祥恨不能将他就地正法。
“狼心狗肺的家伙,你也知道痛了?齐幺娘被你杀害她不痛吗!”
“小祥子,放开他。”
裴砚舟稍有疑惑地走过来,接过魏平递来的火把照了照。
吉祥蛮不服气松开手,看他和李公子大眼瞪小眼,猫抓耗子似的。
“李侍郎独子李铮,天资聪颖,十三岁中秀才。世人羡慕你前途无量,可惜你堕马受伤无缘仕途。”
裴砚舟目光深邃,没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此后你失意消沉,以至于性情乖僻,终日打骂奴仆扰民滋事。待你年及弱冠谈婚论嫁,门当户对的贵女皆避之不及,最后潦草娶了户部齐主事的幺女。”
吉祥小声问魏平:“户部主事是多大的官?”
“官居六品,账房先生,没多大实权。”
魏平随口答道,却吃了她一记白眼:“那你也是六品,还好意思对我耀武扬威?”
魏平竖眼:“怎么扯我身上了?还记仇呐。”
吉祥没空理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李铮他爹是户部侍郎。官大一级压死人,这门亲事肯定是李家强迫来的。
“李铮,你好不要脸,要不是靠你爹连媳妇都讨不到,你却恩将仇报杀了齐幺娘!”
“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