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欢眸光微敛,沉声道:“那依萧掌门的意思,该当如何?”
“唰”
的一声,萧溪水拔出青莹剑来,剑尖轻颤,斜指地面,高声道:“我萧溪水不惹事,可也不怕事!我那两个弟子无端死在烟雨湖里,你们连天水寨至今都没有给我一个可靠的说法!你玉清欢若真有诚意,就把面具摘下来,咱们坦诚相见,共商后事,如此,杨狰之过,可既往不咎。你若执意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没得说,我今日便在这里,与姓杨的一决高下!无论谁生谁死,皆是个人命数,其他人不得干预!”
杨狰闻言大怒,指着萧溪水叫道:“姓萧的,你真以为老子怕你?你想跟老子分高下,见生死,好,老子成全你!不过,这里是七弟的灵堂,不宜动武,你跟我到外面来,我保证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连天水寨!”
说罢,当先走出灵堂,正打算往东边那片晒网的开阔处去,突听“砰”
的一声,回头一瞧,灵堂的大门居然被人给关上了。
杨狰愣了一下,急忙折返,拍着门板喊道:“谁把门关了?大哥,你在里面吗?你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外面还在下雨啊!”
玉清欢将三道门闩上好,向门外喊道:“三弟,这里交给我便好,你回去歇息吧。”
“大哥,你开门啊!”
“萧溪水,你这龟儿子,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你这懦夫!怂蛋!生儿子没得骨头!”
……
灵堂内本就阴暗,关上大门后,天光绝断,恍若黑夜骤临。
玉清欢从墙边货架上取来一对白烛,将供桌上那两支快要燃尽的蜡烛换下,又蹲在瓦盆前为冯易烧纸钱,口里说道:“萧掌门,我一直有个疑问,我们一没来往,二无仇怨,你为什么总跟我过不去呢?在你徒弟遇害之前,你就曾多次在会上提议,要取消我会主的资格,还要将我们连天水寨逐出同天会……你这样做,仅仅只是因为我没有亲自去巴山城出席会议吗?坦白说,我不觉得亲身过去,跟委派别人前去,会有什么不同。只要所去之人,能够代表我们连天水寨,这样不就够了吗?为什么非要会主亲去不可呢?”
萧溪水盯着玉清欢那张在火光的照耀下好似燃烧起来的“悲脸”
,道:“你为什么总要找人代替,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苦衷吗?”
玉清欢烧完纸钱,站起身来,道:“如果我说有,你们会相信吗?”
萧溪水盯着他,但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东门夜雨走过来,道:“你有什么苦衷,只管说出来,我可以替你做主。”
玉清欢道:“我的苦衷不能说,只能看。”
东门夜雨道:“怎么看?”
玉清欢将右掌覆在面具上,停滞片刻,而后将面具缓缓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