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不假思索道:“想要你成熟一点。”
东门夜雨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道:“这个容易,等会儿我睡着了,你找根结实的绳索,将我捆起来,架在火上烤一夜,保管外焦里嫩,十分成熟。”
小菊哭笑不得,道:“不是这个成熟!”
东门夜雨含笑点头,道:“我知道,故意逗你呢。”
萧溪水走过来,摸了摸被拳风刮红的鼻子,道:“小菊,刚才多谢了,要不是你,只怕我已经……”
小菊微微一笑,道:“萧掌门客气了,是你吉人自有天相,我不过碰巧赶上了而已。”
看着小菊天真无邪的笑容,萧溪水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堂堂一派之主,居然沦落到要靠一个小女子来救命,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面往哪儿搁?
虽说事情因他而起,可他不过是想摘下玉清欢的面具,并无害人之意。反倒是杨狰,乘人不备出手偷袭,而且一出手便是杀招,毫不留情。两相比较,谁更恶劣,不言自明。
回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萧溪水仍心有余悸。他转头望向杨狰,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心道:“好一个‘炎山鬼见愁’,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萧溪水能从诸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成功当选浣花剑派的掌门人,靠的可不是女人!”
玉清欢将杨狰扶正,道:“没事吧?”
杨狰神情凝重,低声道:“这女娃子不简单。”
玉清欢往小菊那边瞥了一眼,道:“怎么说?”
杨狰将颤抖的右手抬起,尝试握拳,但使尽了全身力气,都没能成功。
玉清欢眯起眼睛,心道:“往日三弟与人肉搏,打得满身是血,手都不曾抖过,如今只是被踢了一脚,就抖得握不成拳,这小菊到底是什么来路,竟有如此能耐?”
杨狰将右臂垂下,低声问道:“大哥可有看出她的底细?”
玉清欢摇了摇头,轻声道:“看她这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就算得高人指点,没有经年累月的苦练,也很难磨砺出这般骇人的脚力。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能被东门夜雨选为剑侍,常伴身侧,又岂是寻常人物?且不管她来历如何,你都不要再出手了。虽然这里是连天水寨,可东门夜雨喜怒无常,真把他惹急了,这世上只怕还没有他不敢杀的人。”
杨狰虽然愤懑,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道:“一切都依大哥的意思便是。”
玉清欢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上前去,朗声道:“萧掌门,方才我三弟向你出手,确实是鲁莽了,好在没有酿成大祸,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莫要跟他一般见识。”
萧溪水冷笑一声,道:“玉大当家这话说得轻巧,刚才若不是小菊及时出手,只怕我萧某人现在已经走过奈何桥了。诚然,先出手的人是我,可我只是想摘下你的面具,并无害人之心。他呢?趁我不备,突然出手偷袭,而且一上手便是杀招,摆明了是想置我于死地!你难道仅凭这么一句话,就想把这件事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