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菊花身上没有一处不痛,眼泪哗哗流,惨叫声不断。
嘴角,眼窝,脸上。
没有一处不带伤。
却没有一个人怜悯。
也没有一个人心慈手软。
所有妇人在这一刻使出浑身解数,将这些天生的灾难所带来的不幸和愤怒全都泄在许菊花身上。
这一刻,惩罚恶人的性质已经完全改变。
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已经没人再在意。
她们只需要一个宣泄口。
是谁,也不重要。
眼看着再这么闹下去要出人命,钱木木及时出声:
“差不多行了。”
钱木木这几天在里正和村长面前,表现很是出众,她说的话没人不听。
这一开口,众人纷纷停了手。
一个婶子拨弄了下额前的碎,有些不服。
“怎么能行了?!这人可是偷了咱们粮食的罪人,就应该把她活活给打死!”
“真的闹出人命,你觉得你担待得起吗?”
人命……那个婶子火焰顿熄,没有再嚷嚷。
一起打死人,所有人都担着责任。
可要是她一个人背负……
那可是要坐牢的。
侧瘫在地上的许菊花,双目已经完全失去神采,眼神无焦距的落在远处。
若不是身子微微起伏,都要怀疑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身上一件好好的衣裳被撕扯的到处是洞,裸露出来的肌肤也全都是青红带紫。
脸上,更没一块好肉。
嘴角还残留着血渍。
许老太太脱下身上的外褂,走上前披在许菊花的身上,有人立马不乐意了。
“给她遮啥遮,赶紧扯开,像她这种不干好事的人,就该丢见脸面,让她狠狠知道做坏事的下场。”
“何必呢?各位,大家同为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们该泄的怒火也都泄了。”
许老太太神色淡淡。
“贞洁是咱们女人最重要的脸面,这也是她最后的一点尊严,要是这点最后的颜面都没了,那她活着还有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