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太太是长辈,被长辈这么说,张婶子抿着唇瓣不吱声。
许老太太绕过张婶子,站到钱木木身旁。
“现在大家伙都在棚子里住,毫无遮蔽可言,大儿媳不只是她个人,她还有丫儿、一个不到一岁的孙女和两个八岁的孩子。”
“你觉得她一个拒绝,要是得罪了这群人,背后会不会有人悄悄使坏?再现实一点,以她个人的拳头,自然可以护住她自己和家人,可她能时时刻刻守着她的家人吗?”
许秀阳也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是啊。在这个地方,在这种特殊的时候,最要紧的就是自保,但更重要的是不与人起冲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这才是责任担当。”
张婶子眼睫轻颤了颤,心中颇为震撼。
她看向钱木木,呐呐的。
“我不知道还有这么深的一层。。。。。。”
“我就是觉得你不蒸馒头争口气,那些人白天想方设法的占你便宜,要杀你黄牛,这天儿黑了又要你帮忙辨认菌子,他们凭什么不要脸,你又凭什么要这么没骨气。。。。。。”
“要是你早点跟我说,我肯定不会跟你耍脾气的。”
张婶子说着,踱步到钱木木跟前挽起她的胳膊晃啊晃。
钱木木嘴角抿起一抹笑。
“原谅我了?”
张婶子咧着嘴笑。
“嘿嘿嘿。。。。。。”
看着张婶子这副模样,其他人都被逗的不行,许老太太无奈的笑着摇头。
“张家的,你这性子啊,得改。”
张婶子连连点头。
“改改改,我一定改。”
。。。。。。
翌日。
天儿从早上起就阴沉沉。
像是随时有一场暴风雨。
果不其然,在钱木木去蜂窝附近取回一竹筒的蜂蜜后,天儿就开始飘雨了。
千来人挤在大棚子下,空气黏着在一起,有些闷人的难受。
钱木木走到檐旁,仰看着乌云压顶的天空。
空气闷热黏糊,脸上也浮了一层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