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銀灘這地方屬於主島的郊區地段,後面便有小村莊。
葉長安直接領著兩人去了最近的一座小海草房。
此時房子上的煙囪在炊煙裊裊,一名老太太在煙火燻黑的柴火灶旁做飯。
屋子收拾的挺乾淨,裡面家具也挺簡單,鐵皮水壺、雕花的老家具、掛在牆上的領袖半身像和掛曆,另外就是碗筷了。
葉長安說是上門來討碗水喝,老太太很熱情的招待他們,給他們倒了熱水,還誇讚了秋渭水:「這丫頭真靚呢,就跟是掛曆裡頭走出來的一樣。」
王憶覺得掛曆裡頭的都是一般貨色。
秋渭水向她道謝,葉長安跟老太太聊了起來,從領袖同志切入話題並切入的很成功。
老太太提起領袖同志很激動,那敬仰之情、信服之情,瞬間溢於言表。
葉長安主導話題,從領袖同志切入後轉向了中國的建設、轉向了福海的發展,然後說『聽了個小道消息』,把『縣裡想發展經濟讓老百姓富裕起來所以要選定一些景點進行開發其中就有銀灘』的話題拋出來。
他說到了需要將農田改為公園來招待來自祖國各地甚至全球各國遊客的事,問老太太有什麼看法。
老太太很明事理,說:「我支持國家的建設工作啊,咱們銀灘是好地方,以後要招待亞非拉的無產階級同志們來參觀?那太好了,就該讓他們來看看咱們中國!」
王憶聽著老太太的話有些恍然大悟。
現在是83年的年初,還不是23年,兩個年代的特點不一樣,他以為的難題未必是這個年代的難題。
葉長安陪著老太太繼續聊領袖同志,聊完了一碗熱水他告別離開,老太太還意猶未盡。
公者千古。
把人民裝入心裡的人,人民願意把他舉過頭頂。
在海濱逛到八點鐘,雙方分開。
葉長安去上班,王憶和秋渭水先行返回天涯島,該準備開學的事宜了。
教師們已經就位,李岩京從正月里就天天過來,跟教師們聊天、跟學生們聊天,天天去查看山頂校舍工地的進展,對未來真是充滿期許。
王憶回到島上,他也在島上,正教導一群小孩背誦三字經。
秋渭水笑道:「行呀,李老師,你提前跟學生們打成一片了。」
李岩京惶恐的擺手:「不打不打。」
他之前在多寶小學真是跟學生們打成一片,不過他是挨打的一方……
王憶沖他招手,說道:「走,領你去看看咱們學校開學的準備工作都進行的怎麼樣了。」
李岩京可是他欽點的接班人,這小子天生會教學,而且對他有著蜜汁崇拜,是他的小迷弟,最適合幫他來看管學校了。
他們先去查看縣裡送來的課本。
全套的課本被放入了祠堂空出來的廂房,推開門便是清的油墨味,讓李岩京忍不住的作深呼吸。
課本全數清點,李岩京點過幾套後奇怪的說道:「好像都多了一本?還是今年咱們的學生多了一個?」
王憶正疑惑,隨即反應過來:「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是這裡的課本包括了教師們的教書本?」
李岩京尷尬的笑起來:「哈哈哈哈,要不然你是校長我是一年級教師麼?還是你仔細。」
王憶翻白眼:「當校長跟仔細不仔細有什麼關係?」
他揶揄著李岩京把課本清點一遍,沒有問題,然後他們又去看桌椅。
嶄的桌椅占據了老木匠家寬闊的院子。
一張張雙人桌堆砌起來,一張張椅子摞了起來。
如果說祠堂里散發的是墨香,那院子裡飄蕩的就是木料香味了。
李岩京看到這些嶄的桌椅忍不住便笑了起來。
作為教師,看到如此多的優質教學工具,實在是滿心歡欣。
要知道這裡的桌椅不光嶄,而且做工很細膩,桌面的漆色在陽光下透著亮光,伸手摸上去好像在摸玻璃,真是光滑!
他開始口燦蓮花對王祥高展開極致的吹捧,將王祥高誇成了魯班在世。
當然這或許不是吹捧,是他的心裡話,因為他著實被這些桌椅的品質給震驚了。
然而王祥高最終告訴他:「這算不上是我的手藝,王老師托人買來了半成品,我們就是給組裝了起來而已,所以你要夸還是夸王老師吧。」
王憶笑道:「李老師沒有夸錯人,能把半成品組裝成這樣的精緻課桌座椅,老高叔你們立大功了!」
一切準備就緒,只等著教學樓晾乾然後開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