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開始,各文藝隊下沉到基層,給戰士們唱歌、跳舞、演戲。
戰士們放了半天假,讓他們跟慰問團成員進行溝通。
其中王憶被包圍了。
我軍一直極為重視戰士們的文化水平,現在的戰士都是上過學才能入伍參軍,然後入伍了還要繼續學習,每天都得讀書看報,部隊有圖書館有文化角。
這種情況下,不少人喜歡寫寫畫畫,創作詩歌、創作小說。
王憶是第一位來勞軍的作家,戰士們把他視為偶像,紛紛來找他取經學習。
對此,王憶自然慷慨解囊,不光將自己的感悟感想說給他們,還向他們承諾,回去之後會將自己創作過程中的學習資料列印出來,到時候郵寄給戰士們進行學習研究。
這件事好解決。
23年這邊不少講寫作技巧的書籍,到時候找人照抄一本再用油墨印表機列印出來就是了。
什麼,你說上面的字跟王憶字跡不同?
開玩笑,這誰能接觸到他的筆跡?
再說看出字跡不一樣又能如何?反正王憶說的是給『學習資料』又不是『自己的心得資料』。
他這邊正跟戰士們聊寫作心得、聊怎麼做大綱。
對熱愛文學、有志於創作的戰士,因為他們文化水平較低,沒有接受過科班寫作指導,所以對於很多寫作中的基本要素都不清楚。
王憶從大綱開始講起,怎麼布局整體、怎麼設計人物、怎麼設計衝突給整體服務。
又講到小說三要素,講到一段故事的起承轉結寫法,講到鋪墊與高潮的重要性……
他正在熱烈的講解,有人來找他:「王老師,該打比賽了!」
體育場上籃球運動員們在熱身做準備。
戰士們穿的是黃膠鞋。
王憶看得咋舌:解放軍都是鐵腳板啊!
有醉心文學的戰士不肯放他離開,但莊滿倉還是把他拉走了。
王憶說道:「咱們人不是挺多的嗎?夠用了,怎麼還非得出場?」
莊滿倉叫苦不迭:「剛才熱身對抗來著,大家好先摸摸底細再打,結果咱們的人水平比人家差太遠了,我尋思你懂的多,靠你來打一個神仙球。」
富生產在旁邊揶揄他:「老莊,你怕什麼?我們同志很有數,不會對你們趕盡殺絕。」
「你們放心的上,最後咱們爭取打個平局!」
莊滿倉虎目圓睜:「嗨,籃球賽是比賽,比賽就要堂堂正正,不用你們可憐我們!」
王憶脫掉外套挽起褲腿說道:「對,比賽中最對手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
他籃球水平確實不差,大學時候是院隊主力後衛,班級對抗賽更是一條大腿。
只不過今年沒怎麼打,手上有點生疏。
他拿到球運球先找了找手感,身前身後、胯下換手,感覺球感還行。
莊滿倉看著他運球便樂了: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王老師是個好後衛。
但很快王憶發現有問題。
他今年身體素質大大增強,柔韌性、平衡感、耐性、力量等增強了許多。
這樣導致他投籃時候手感亂了,出手力氣摸不准了。
如此一來操蛋了。
投籃一旦手感沒數,那就失去了準頭,而要找回這手感可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他跟莊滿倉聊了聊,自己專門負責運球打組織,得分得靠其他人了。
富生產叼著哨子入場,他是主裁判。
雙方運動員入場,先互相握手,譚天洛在場邊喊道:「同志們,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大傢伙正在為這個態度點頭,結果譚天洛突然口風一轉又喊道:「但是該打你們還是要給我狠狠地打,打出風采、打出優勢!」
戰士們便笑了起來。
王憶對跟他來到球場邊的幾個醉心文學的戰士說道:「學到了沒有?這就是轉折!」
氛圍很友好,富生產開球,這個球戰士們發揚了風格沒有搶,落到了慰問團一邊。
王憶要球,結果拿到球的一個青年自己運球往前跑。
見此莊滿倉不滿,說道:「球給後衛……」
「嗨,打著玩,球在誰手裡都一樣。」王憶趕緊和了一下子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