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產技校的收費標準確實有點高,尋常人家的孩子上不起這個學,可他們總得招收學生吧?
而且福海是漁業大縣,成立一所水產技校、培養一批水產專業人才是很有必要的事。
但城裡人家肯定不會讓孩子去上這個學校、學這些專業,他們的辦學目標是漁家子弟。
因為收費較高,漁家能念這個學的家庭情況都得挺不錯才行,眾所周知,農村一個村里誰家的家庭情況往往是最好的?
村幹部!
這是此次糾集村幹部們來開研討會的另一個原因,就是想鼓動他們讓孩子報名。
村幹部們才不干呢。
他們是有遠大理想的,並不想讓孩子繼續吃水上飯,想讓孩子們去內6、去城裡頭正正經經的坐個辦公室。
這個想法可以理解。
他們自己吃了半輩子的海上苦,可不想再讓孩子們繼續吃這個苦了,否則他們奮鬥有什麼意義呢?
中國人的奮鬥有個淳樸的理念:一代更比一代強!
看著村幹部們又是搖頭又是撇嘴,高雲這邊也挺無奈的,說道:「我知道這個收費標準不低,但是大家要體諒組織上,組織上現在用錢的地方多,資金壓力比較大。」
「我可以向你們承諾,水產技校順利辦起來以後,過幾年國家會給學生進行補貼。」
「到時候培養的水產人才歸誰用?不都是歸你們各村莊、生產隊所用了?」
幹部們繼續搖頭撇嘴。
這他麼跟我有個球關係!
特別是人多了,牽扯到的消息也多。
有幹部說:「這個水產技校的消息我知道,一開始要在佛海辦來著,選了以前的駐軍營房當學校,可房子老舊、光線暗淡,用水不方便,有挺多問題的。」
「後來佛海就不願意辦這個學校了,他們也是不好招生,可一開始辦學校是有錢的,十幾萬呢,好像這錢都花在佛海了,所以現在招生學費就高了,要用學費去搞學校呢……」
這話一出來更是全場譁然:
「什麼玩意兒?原來是佛海不要的東西給咱們福海啊?」
「媽的,佛海欺人太甚,把咱們福海當什麼了?垃圾場啊?」
「噢,學校的錢花在佛海了,現在來了咱們福海就要多收錢養學校?欺人太甚啊!」
場下秩序要亂。
高雲揮手使勁拍了拍主席台的桌子,喊道:「都安靜、都安靜,這亂七八糟幹什麼?知道的說咱們這是幹部開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牲口交配!」
他的個人威信還是很足的,一拍桌子鎮住了村幹部們。
不過他的威信還不足以號令村幹部們掏錢,更不能讓村幹部們冒著壞了自家孩子前程的風險去報名念水產技校。
當然高雲也沒有準備在這次研討會上就把水產技校的學生給收全了,他是先給村幹部們打個預防針,後面還有組合拳呢。
高雲又照本宣科的將念水產技校的好處說了一大通,說的是實話,問題是漁民們就是不想讓自家孩子繼續當漁民!
至於水產技校不只有水產專業?
這個他們不管,反正在他們看來去水產技校念書就是沒出息。
高雲履行了職責後宣布散會。
村幹部們本來計劃在散會後到他跟前拍個馬屁、露露臉,但經歷了水產技校風波之後他們決定先走為妙。
甚至不敢靠近高雲,怕跟高雲認識後被抓壯丁,到時候拒絕了不好看、不拒絕對不起自己對不起孩子,這事多難辦!
王憶是例外,他主動去高雲跟前攀談了:「領導,聊聊水產技校的事?」
高雲放下水杯感興的問:「你——家裡有孩子不對,你這麼年輕,是家裡有弟弟妹妹要上水產技校嗎?」
王憶一聽無語了。
這領導也是個人才,他自己恐怕也覺得念水產技校是不靠譜的事,這是一個勁的來禍害村幹部呢。
不過從這點來看他人還是不錯的,沒有去禍害窮苦老百姓。
要知道老百姓沒有眼力勁、沒有見識,很容易被官方鼓動的。
他咳嗽一聲說道:「不是,我沒有孩子也沒有弟弟妹妹。」
高雲又端起了水杯。
他想了想說道:「那你哥哥姐姐要是有這個回學校重進修的意向嗎?」
這次王憶這被他弄的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