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法跟他再一起喝酒了!以後有啥好酒好餚的,我都沒法跟他再一起享受啦!」
『我大哥沒了』!
王憶一聽這話愣住了。
自己猜對了?
他起初以為雲老大是被孫林賣給黑礦場了,想要從這點來切入話題了解孫林的所作所為,直到剛才雲家母子的異常反應讓他推斷『雲老大可能已經死了』。
如今雲老二終於把答案說出來了。
王憶便趕緊問道:「你說什麼?你大哥沒了?他不是去礦場上班了嗎?你不是也要去礦場上班嗎?」
雲老二哽咽著說:「嗯,我可以去礦場上班,可我大哥已經沒了,我大哥讓勝利的船給撞了,撞死了!」
王憶看向徐橫。
徐橫嘴巴張開了。
看起來比他還吃驚。
但王憶已經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勝利開船把你大哥的小船撞翻了,然後把你大哥撞進海里淹死了?」
「勝利為了逃避這個刑事責任、為了不坐牢,所以就讓大閨女嫁給你了是不是?」
「那你大哥的屍呢?勝利家大閨女的人呢?你說你能去礦場,這話又是什麼意思?還有你們跟孫林是什麼關係?」
雲老二腦袋瓜子實在不太好使,他悲傷之下拿起酒碗直接大碗喝了起來,嘴裡一個勁嘟囔『大哥沒了、以後再也不能一起喝酒了』之類的話。
嘟囔來嘟囔去,他把自己繞暈了,端起酒碗哭哭啼啼、歪歪斜斜的就走了……
看著他的身影老闆從廚房裡追出來,愕然問道:「怎麼回事?老二這是幹什麼呢?喂,老二你回來!」
王憶估計從雲老二口中得不到有效信息了,不過有一條重要信息已經套出來了:
雲老大不是被孫林賣到礦場去了,而是被竇勝利的船給撞死了!
這樣其他信息不用問雲老二,問竇勝利更合適!
於是他急忙對老闆說:「老二喝多了,你先別管他,勝利家在哪裡?你領我去勝利家一趟——不,叫勝利過來,我也要請他喝酒!」
老闆不高興的說道:「我也不想管他啊,可他在我家喝酒也就罷了,還拿走了我家的碗!」
王憶說道:「你先去把勝利叫過來,我給你賠十個碗!」
「另外你別說是領導找他,自己想辦法把他弄過來!」
老闆高興的笑道:「領導你真是太好了,行,那我去給你叫勝利,他這幾天忙著找大妮兒,倒是沒怎麼出海,這會估計在家呢!」
王憶又塞給他十塊錢,他興高采烈就出門了。
這次他出門之後沒多少時間就回來了,帶著一個愁眉苦臉的中年漢子回來的:
「……哎呀我說你別廢話了,都說了是我給你找了個能掐會算的半仙,你讓他給你算算酒能算出你家大妮兒現在在哪裡!」
「是賈半仙嗎?」中年漢子竇勝利期盼的問道。
王憶笑道:「不是,是王半仙。」
竇勝利進廂房看見兩張陌生面孔後頓時愣住了,問道:「六月,這兩位誰是半仙?」
王憶給老闆使了個眼色,說道:「去給勝利同志來一碗餛飩、打兩斤酒……」
竇勝利急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們兩位誰能掐會算,能算出我閨女現在在哪裡?」
王憶說道:「我能找到你閨女,不過你不用急,先坐下吃點飯喝碗酒。」
他正琢磨著怎麼從竇勝利口中套話,竇勝利卻警惕起來。
老闆說他為人機靈、有能耐,這不是在誇他,他確實很機靈,問道:「雲老二是不是來過?你們兩個不是半仙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王憶不知道他怎麼看出雲老二來過這件事,但對方能這麼猜測肯定是有所依仗。
偏偏老闆是個豬隊友,說道:「領導,我可沒跟他說雲老二來過我家的事……」
「領導?你是什麼領導?」竇勝利頓時惶恐起來,往後退著就要走。
王憶笑道:「勝利同志,氛圍都已經這樣了,你現在再走可就不禮貌了。」
他給徐橫使了個眼色,徐橫上去把廂房的門給反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