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福海的人行呀,趕來咱們佛海鬧事,老壽星吃砒霜,找死了?」
「快快快,他們還敢包圍咱們的船?給他們來個反包圍!」
「別動、都他媽別動!老子長眼可老子手裡的傢伙不長眼,小心讓它開了瓢!」
好幾艘船上的人都亮出了槍。
主要是獵槍,另外有幾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軍刺已經安置上了。
氣勢洶洶。
殺氣騰騰。
王憶渾然不懼,問道:「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嗯?你們敢拿槍指著我們,都是想去吃牢飯了?」
馬老大一聽這話笑了起來。
在他耳朵里這話可是相當的軟弱了。
他一看形勢反轉,便指著王憶罵道:「草你娘,死到臨頭了還嚇唬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不死心!」
「弟兄們給他們亮個響,讓他們知道這是誰底盤!」
「轟!」接著一聲悶響。
陰暗的天氣下,有火光從一把獵槍槍口一閃而逝,海風一吹,硝煙味瀰漫。
這些佛海人里有些是有眼力勁的,問道:「他們是來參加漁業大會戰的吧?老馬,你是不是招惹他們了?」
老馬怒道:「沒有,他們想欺負我,狗日的剛才我老老實實撒網,他們竟然想驅趕我的船、搶我的魚!」
「這我能忍嗎?肯定不能忍啊,咱佛海的爺們哪有這麼軟的?我他麼自己受點委屈沒什麼,不能給咱佛海的爺們丟臉對不對?」
一些熱血青年便喊道:「對!」
「是這麼個道理!」
孫柏站在船頭厲聲道:「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是海福縣農漁局的孫柏,我告訴你們這些人,不用在這裡給我找事,你們縣裡領導饒不了你們!」
官威大過虎威。
民不與官斗。
孫柏的名字雖然在佛海縣沒有名氣,可他提了直接跟漁民打交道的農漁局。
而且這裡人以前都參加過漁業大會戰,看孫柏出頭的架勢便猜出了這是福海捕撈隊的帶頭領導,應該是農漁局的一把手。
於是有些人便退縮了,當場抱怨起來:「鴨子你真不是個東西,怎麼不把情況給說明白?」
「我說了就不該信他!老馬的話更不能信,哥咱們趕緊走吧……」
「別說話了,行了行了,這件事就這麼著吧,回去吧,這卸船卸到一半就被拉了過來,都鬧的什麼事嘛!」
老馬見此心急了。
他大聲嚷嚷道:「你是當官的怎麼了?當官的是要為人民服務!你卻拿著你的官帽子壓人,行,我去市里找領導告你!」
「市里領導不管我就去省里告你,省里再不管那我去都領袖同志面前跪下!」
孫柏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看出來了,這是個無賴!
老馬知道當官的怕什麼,他還真耍起了無賴:「好呀,你當官的領著手下來欺負我們老百姓、搶我們的魚撞我們的船,還威脅恐嚇老百姓!」
「好呀,你真是個好官,我現在人證物證都在,你等著吧,你等著我去你們漁場指揮部告狀吧……」
孫柏被他噁心的不行,但卻不怕他這些手腕:
真以為老子能當上縣處級領導是祖上積德老天爺賞賜的?老子也是從基層干起的,你這種無賴老子收拾過的多了!
他厭惡的瞪了老馬一眼準備發飆。
又有人興奮的喊道:「是海警船、海警船來了!」
「這下好了,看你們還怎麼仗勢欺人,海警來了抓他們!」
「看準了那個小青年,他身上有槍還是一把手槍!別讓他把槍扔海里去,待會先抓他!」
海警巡邏艇馳騁趕來。
一名治安員整理著被海風吹亂的大檐帽厲聲道:「你們在幹什麼?」
「是誰報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