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紅看著他問道:「小叔你也想到了?」
王真剛點點頭說道:「剛才送過來的消息是他們故意布下的迷魂陣,他們拖著船往滬都那邊行駛,這樣肯定會被人注意到,消息傳回來讓咱們誤以為他們要去滬都。」
「然而中途他們把船塞進了松柏坳,那裡面有通在海里的大山洞,船是被藏在山洞裡點燃了,他們想要燒掉這船,還想著用松柏坳的特殊環境來藏起煙霧。」
「但他們失算了,現在吹北風,松柏坳山洞開口向南,所以風吹不進去,空氣不夠,船燃燒的不激烈,最終讓項隊長給發現了。」
王憶順著他的思路分析著說道:「他們燒了咱們的船後毀屍滅跡,讓咱們誤以為他們已經拖著咱們的船去滬都了,實際上他們是找地方藏起來了。」
「因為此時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王真剛點頭說道:「給莊局長打電話吧,得靠他發動人民群眾以拉網式方法尋找這伙犯罪分子!」
王憶訕笑道:「可能用不著麻煩莊局長了,如果赤腳醫生們言而有信,現在咱們縣裡的漁民和民兵小隊已經開始拉網搜尋這夥人了!」
他把今天會餐的結果講解給眾人,也把赤腳醫生們聽說了生產隊遇上水匪後的反應說出來。
王向紅欣慰的笑道:「好,太好了!」
「都說改革開放了、大包幹了,人都往錢看,但我看著咱們人民群眾一沒變心二沒變節,他們依然是祖國戍守海域的人民兵!」
後面不斷有船到來。
都是得知王家生產隊遇到水匪遭難了,前來助拳幫忙的。
他們問清楚了怎麼回事後,立馬根據王向紅的指示分方向開始巡邏海上。
王向紅激動的說道:「這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領袖同志說的對,要把敵人搞的少少的,朋友搞的多多的!」
也有人嘀咕道:「這下子咱們欠了不少人情。」
王向紅說道:「值得、非常值得!咱們該請客就請客,該給人家報銷油費就報銷油費,同志們仗義來幫忙,這份大人情咱們必須要領啊!」
壽星爺笑道:「祥鴻說的對,現在這外島還有哪個生產隊能有這樣的面子?人民群眾自發抓水匪,這是能登上報紙的大事!」
時間不算長。
下午三點半左右,王憶回來還不到一個小時,一艘木體機動船駛來了,船上有人使勁揮手:「王老師、王隊長!抓到了、我們抓到人了!」
聚集在碼頭上的人『噌』一下子全看了過去。
機動船頭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漢子意氣風發扶著船頭掐著腰,後面有幾個漢子押著人出現在兩側。
王憶不認識這漢子,興奮的叫道:「我原本以為,呂布已經天下無敵,沒想到有人比他還勇猛——這位同志是哪個生產隊的人?」
王向紅眯著眼睛看,他也不認識。
隊裡人聽說水匪被抓來了,扶老攜幼紛紛趕來,這樣才有人認出船頭的人說道:「這不是澤水公社6家沖的那個赤腳醫生6報安嗎?」
王憶一聽這是赤腳醫生,那這是他的同志啊!
6家沖的船靠在碼頭上,6報安先行下船,王憶跟著王向紅上去跟他握手,連連道謝:
「6醫生、各位同志,辛苦了,你們辛苦了!」
「6醫生,這次真是靠你們了,沒想到你們這麼快把人給抓到了!」
船上的幾個漢子是6家沖的民兵,挎著槍、押著人,昂頭挺胸非常驕傲。
6報安笑道:「巧了,真是巧了,活該我們該立下功勞,這夥人竟然開著船進了馬草島!」
「馬草島那邊雜草長得多長得高,周圍又沒有居民島,還真是個適合藏大船的地方。」王向紅點頭說。
6報安說道:「是,要不我說巧了?今天恰好我們隊裡有人要去馬草島割草回來曬了當柴火。」
「然後她們過去一看,怎麼有一艘大船進了草里?怎麼還有人割草蓋在船上?」
「我們的社員警惕性很高,當時還不知道海上鬧水匪的事,她們以為是不是碰上敵特了?」
「於是她們回來一說,我恰好當時也準備領著人出去幫忙找水匪了,這樣我一聽我判斷出來——這就是水匪在躲藏呢,沒想到他們膽子很大,搶劫之後沒有逃跑去翁洲或者滬都,而是想要藏我們澤水公社那裡!」
一個民兵興奮的幫腔說:「報安哥分析出來後先沒有打草驚蛇,他趕緊讓人去把我們民兵隊留在島上沒出海乾活的幾個人發動起來,我們拿了槍駕駛小船偷偷靠近了馬草島……」
「當時他們傻乎乎的還在割草呢,哈哈,笑死人了!」
「是,我們小船最後突然加快度,我們舉著槍喊『不許動、投降不殺』,結果嚇得他們趕緊舉起手來!」
大傢伙都在笑。
太開心了。
只有那幾個水匪在流淚。
他們知道自己的命運,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