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大傢伙留下上班,這滿屋子的殘局還得收拾呢,另外準備一下晚上的生意還有明天中午的酒席,明天中午咱們還要請赤腳醫生們好好吃頓飯呢——帳記在生產隊上頭!」
他沒時間跟眾人囉嗦,轉頭騎上自行車就走。
王東峰是搖櫓過來的,王憶可不想搖櫓回生產隊裡,太耽誤事了。
他想僱傭一艘機動船送自己回天涯島,結果他一出現好幾個船老大主動打招呼:「王老師,怎麼回事?你們隊裡碰上水匪了?」
王憶說道:「對,所以我趕著回去看看怎麼回事……」
「上我的船。」一個船老大扔掉手裡旱菸卷的煙屁股跳上船去,王憶跟著上船,他立馬發動機船出發了。
天涯島上現在人來人往。
碼頭空了,天涯二號、天涯三號等船隻全派出去了,這肯定是去尋找水匪所駕駛的運輸船了。
王向紅在碼頭上吸菸,看到王憶後沖他招招手。
面色凝重。
王憶跳上碼頭問道:「現在什麼情況?有沒有消息?」
王向紅說道:「打聽到一點消息,有人看到這艘船拖著咱們的木頭船往滬都方向去了,我估計著他們作案後也是會去滬都,那裡人多船多,亂!」
「反正跑不了他。」壽星爺憤怒的用拐杖敲碼頭,「在海上搶劫了咱們的雞鴨想跑?」
「海洋沒有個能躲能藏的地方,他們能跑到哪裡去?跑到滬都去?跑到滬都一樣能抓他們!」
「滬都也是咱們人民的天下!」
王憶疑惑的問道:「他們跑向滬都方向去了?咱們這裡隔著滬都不近,那麼大的一艘運輸船,跑一趟要費的柴油可不少!」
「他們搶了咱們一共五百個雞鴨,這能值多少錢?他們值當往滬都跑嗎?」
王向紅說道:「可能順路呢?本來就要去滬都的,看見咱們的雞鴨後動了歪心思,就想著順道搶了雞鴨賺一筆橫財。」
王憶搖搖頭:「正常跑船的肯定不敢賺這樣的橫財,而且他們還搶了咱們一艘船呢……」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那隊長你先坐鎮這裡,我回去一趟,恰好我手頭有點事,我暫時忙活忙活然後再過來。」
王向紅揮揮手示意他隨意。
王憶轉身就走。
他準備回22年查一下相關信息。
按照22年的歷史進程,天涯島在82年沒有集體養過雞鴨、跟楊會也沒有關係,那他們不會被搶劫。
可問題是這伙搶劫犯是亡命之徒啊,搶雞鴨還搶船,他們甚至還想著殺了楊會來著,所以楊會才冒險跳入海里逃跑。
否則楊會不會跳海的:
大冬天的海里風浪又大水又冷,哪怕楊會是老水鬼也吃不消,這種天跳海後半小時找不到路過的船或者是可以取暖的島嶼,那人就要栽在海里了!
既然這是一夥亡命之徒,王憶尋思著他們在22年時空的八十年代肯定也做下過大案要案,在網上或許有些痕跡。
或者他可以找饒毅幫忙聯繫治安員在內部系統里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查到點消息。
就在他踏上山路的時候聽到碼頭上傳來喊聲:「是咱們的船吧?是咱的船吧?」
王憶回頭看去。
海上西北方向,有一艘船乘風破浪而來,它後頭還拖著一艘船,這艘船上濃煙滾滾,像是著火了!
這樣他走不成了,急忙回到碼頭。
王向紅把望遠鏡遞給他,凝重的說:「是咱們的天涯-o121,娘的,船被人點燃了,什麼意思?是那伙水匪點燃的吧?」
一艘機動船拖著天涯-o121木船回來,開船的是相公島的項滿銀。
項滿銀開船靠近喊道:「老班長,這是你們的船是吧?在那邊海上看見的,這船被人放火了,我想著應該是水匪點燃了故意要毀屍滅跡吧?」
漁船是漁家人的命根子。
看著自家的船被人點燃,雖然火併沒有燒的很大、又被撲滅的及時,如今只是船頭船尾被燒穿成黑炭,可王向紅和社員們還是心疼的連連罵娘。
壽星爺咬牙切齒的罵道:「這些雜種竟然燒船,他們是白匪軍作風呀!以往還鄉團和白匪軍才能幹這種壞事!」
也有老漢罵道:「這些壞種、這些壞種!我說他們肯定是白匪軍的後人,上樑不正下樑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崽天生會打洞!」
一直沉默的坐在沙灘上看海圖的小爺王真剛收起海圖快步上來。
他仔細看過燃燒過的漁船後,臉上表情波瀾不驚,很冷靜的詢問項滿銀:「項隊長,這船是在哪裡發現的?」
項滿銀指著西北方向的海域說道:「往那邊得有個二十公里吧,那邊有個松柏坳,這船就被扔在了坳裡面點了火,火不大,我看著主要是松柏坳里……」
「把船扔在了松柏坳里然後點了火?」王真剛反問一句。
項滿銀說道:「對!」
王真剛立馬說道:「這伙罪犯沒去滬都,他們肯定是返程了,他們肯定是躲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