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真剛知道他孝順且特別佩服自己當兵衛國的經歷,所以沒有推辭,收起來說:「今晚我喊上小高他們,你一起去我那裡吃燉豬肉。」
王憶說道:「行,那我先回去煉豬油渣了。」
豬板油最適合煉豬油渣和肥油。
這東西也要帶上船去,到時候一人分一把,冷了吃一塊豬油渣下一口烈酒,不光暖和還滿嘴噴香更有勁。
王憶把板油交給鍾瑤瑤。
女幫工們快切成小長條,鍋里加水下板油,細火熬出來的便是金黃的油渣和豬油。
她們知道王憶過幾天就要帶著去出海參加帶魚汛大會戰了,也知道王憶殺豬煉油的目的,因此沒人嘴饞,豬油渣一出鍋迅涼一涼,然後用塑膠袋給紮緊了,這樣吃的時候會酥脆。
人多力量大,人多好辦事。
有人煉油有人打開爐子燒火鉗,等火鉗燒的通紅,漏勺上來夾著豬腳和豬頭燒毛褪毛。
王憶這邊在準備收拾臘肉,豬腿整個帶皮保存,身上的肉切成二三指寬的長條,用涼水洗淨,瀝乾水再往上均勻的抹粗鹽。
燻肉還有火腿要好吃,這搓鹽的步驟要重視,必須得使勁的揉搓,將鹽搓進肉裡頭。
這方面女社員們有經驗,因為外島冬天會曬鹹魚,曬鹹魚同樣要重鹽。
王憶不太會做臘肉、火腿,便按照查到的法子來做,等豬肉鹽醃好後放進去滾幾下,裹上醃製料後放入缸裡頭醃一下。
十二月的外島天寒地凍,缸封好口根本不必擔心肉會腐壞,就讓它醃製好了。
醃製時間不定,兩三天到十來天的都有,王憶琢磨著自己沒時間醃製那麼久,所以醃上兩天裝個樣子就得了。
他這裡忙活著,漏勺問他說:「王老師,豬頭和豬腳怎麼弄?還是用鹵湯給燉了?」
王憶說道:「豬頭鹵湯燉了,豬腳不用,豬腳今晚直接下鍋,燉黃豆、燉蘿蔔,到時候蘸著醬油吃。」
煮熟的豬腳蘸醬油味道便很好吃。
女工們一聽高興了。
皇帝不差餓兵,王憶從來不讓她們只看不吃。
既然晚上燉豬腳,她們肯定能一人分上兩塊解解饞、過過癮。
能分兩小塊她們已經滿意了。
尋常在家裡,哪怕是過年也不一定能吃上豬腳呢。
於是在心滿意足的期待中,她們戴上口罩拎著豬下水出門開始處理。
豬腸子好吃,但那味道太給勁了。
王憶搞不懂于謙老師的父親王老爺子怎麼會喜歡吃豬大腸頭刺身……
既然明天早上要做豬雜湯,那自然少不了霜腸,他照例拿出豬腸衣和豬血一起做霜腸。
吃豬雜湯全靠霜腸來填肚子,生產隊規模大、人口多,兩副豬下水分散開來一人吃不上兩口,加上霜腸就不一樣了,一人能有半碗乾貨!
此外王憶拿出來了兩大塊臘肉給漏勺去切了,說:「今晚讓教師們吃臘肉……」
「我會做!」一個響亮的聲音響起。
沙生泉含笑而來。
王憶愕然道:「你會做什麼?」
沙生泉說道:「只要是臘肉,我什麼都會做,我家鄉就有冬天吃臘肉的習俗,各種做法我都熟悉!」
王憶還真不知道他的家鄉。
於是他心虛的問道:「對了,我這還一直不知道沙老師你的籍貫呢,你家鄉是哪裡?」
「十萬大山!」沙生泉笑道,「不過我是在滬都讀的大學,後來便留校任教了,好些年沒有回家鄉嘍!」
「但家鄉的腊味我記憶猶,多少年來每當午夜夢回,我都會想起母親做的那一碗腊味。」
他說的很深情。
徐橫扭頭說道:「那剛才殺豬的時候你不來幫忙?」
沙生泉嚴肅的說道:「我畢竟是剛還俗的出家人,心裡頭時不時的還要念念經、拜拜佛,你讓我現在就殺生,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徐橫撇嘴:「那讓你吃臘肉就不強人所難了?」
沙生泉說道:「臘肉多好吃!」
王憶說道:「行行行,你會做臘肉,那把肉醃兩天後入味了,你來負責燻肉。」
「另外今晚臘肉怎麼吃?那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