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頭有了爐子,那必須得物盡其用。
要是可以小小的顯擺一下,那就更好了。
李雙水說道:「去你家的話,我帶兩條魚可不行,這樣我估計我們今天捕撈到的石頭魚都得算你家的了。」
王向紅說道:「來吧,咱們順便討論一下給你們生產隊還有你們島上打井的事。」
一聽這話,李雙水立馬回去掌舵跟了上來。
他主動上來打招呼其實就是為了這件事。
王向紅早就答應給他們隊裡打井了,但這事遲遲沒有消息,李雙水知道王向紅言而有信,說給他們島上打井肯定會打。
可是他擔心這事排到明年去。
春耕用水——當然夏天秋天農田裡也要用水,可夏秋好歹雨水多,春雨貴如油,到時候春耕了全靠水井來解決莊稼的饑渴。
而且春耕的時候經過一個冬天的枯水季,水井裡的水比夏秋季節更少,這種情況下外島每年春耕都缺水,各村莊各生產隊得提前打算。
李雙水前些日子等了等,一直沒等到王向紅安排他們生產隊的打井隊上門來,心裡便泛起了嘀咕,今天在海上碰到了天涯三號而且看到了外面的王憶,他便趕緊上來打招呼。
這個招呼打的好,不光能搞定水井問題,看樣子還能蹭一頓好酒。
暮色四合,晚霞褪盡,等到漁船回到天涯島,海面上便只剩下最後一抹夕陽餘暉。
這時候的光芒格外柔軟,海水反射著軟綿綿的霞光,像是覆蓋著一層隱隱約約的薄紗。
不斷有漁船靠上碼頭,有回來的強勞力,他們滿臉喜悅、笑聲洪亮。
學校大灶給他們準備了一大碗香噴噴、油膩膩的熱菜,家裡的爐灶上肯定也蒸好了晚飯,願意動彈的回去帶上乾衣服去簡單沖個熱水澡,不願意動彈的就洗一把臉,然後他們便有熱飯可以享用。
寒冷冬日裡到海上勞作一天。
暖呼呼的飯菜是對這一天辛勞的最大慰藉。
雙帆船也緩緩歸來,餘暉落在高大寬廣的帆布上,像是海上開起了橙紅的花瓣,更顯得和雅清淡,恬靜悠遠。
歐人民看到王憶上了碼頭,便趕緊拎著一條大魚順著繩梯爬了下來,跑過去遞給王憶:「王老師,回去吃。」
這條魚得有一米二三的長度。
很大!
它的頭和嘴巴也大,身體延長側扁,前部高大,向後逐漸變細,然後背上還有一個碩大而軟塌塌魚鰭。
王憶倒吸一口涼氣:「喲,這麼大的陰涼魚?」
這就是他第一次看到歐人民時候捕撈到過的陰涼魚,不過那天社員們捕撈到最大的也就是八十多公分,比這條魚可小不少呢。
歐人民滿不在乎的說道:「還行,還有更大的,它們經常跟一種金槍魚在一起,那種金槍魚我們叫黑霸王,能長的可大了,我見過三四米長的,跟個鯊魚一樣。」
金槍魚?黑霸王?三四米長?
王憶繼續倒吸涼氣:「你說的是黑鮪魚吧?能不能捕撈到黑鮪魚?」
這東西特別昂貴,在小鬼子和歐美地界享有盛譽,二十一世紀的中國高檔海鮮館或者日料店也有這種魚,一條魚能賣出幾十萬的高價!
歐人民沒聽說過黑鮪魚的名字,就給他伸手比劃了一下子,然後說:「這魚不能下網捕撈,魚皮很脆,漁網一弄就碎了,最好釣魚或者用魚叉漂射。」
王憶聽他這麼一說,感覺更像是黑鮪魚了,也就是著名的藍鰭金槍魚。
黑鮪魚分南北兩個系,其中北方黑鮪魚在中國海域也有產出,但是近海很少,得去遠海。
要是能捕撈到這魚帶去22年那也很有意思。
不止是錢的問題,還能幫助飯店打響名氣。
不過今晚的主角是石頭魚。
李雙水船上是四個人,他們四個下來的時候左右手各自提了兩條石頭魚,一共送下來十幾條。
這些石頭魚是真的丑,就像是——就像是一條魚貼上了一層石頭,嶙峋的怪石。
但王向紅看到它們後卻非常愉快,笑道:「好啊、好魚啊,王老師這魚好吃,肉質細嫩鮮美還沒有什麼細刺,嗯,不管是紅燒還是清燉,都是異常的鮮美啊。」
李雙水驕傲的說:「咱中醫上說,是藥三分毒,但這話反過來說,毒也是三分藥,對不對?」
「所以這個石頭魚別看它很毒,可它也有藥性,常食這種魚能生津、潤肺、強腎!」
一聽強腎,王憶知道妥了。
必須得弄個五六七八條嘗一嘗了。
石頭魚一般人做不好,甚至尋常廚師都不擅長料理這魚,天涯島上最擅長料理石頭魚的是王祥雄,但三組長同志在主島上班呢,得另找人來處理。
王向紅讓王憶去找一個叫王祥友的小老漢,他也很會處理石頭魚,這是他家家傳的本事,什麼毒魚毒蛇都能處理。
王憶把陰涼魚送去山頂後洗了把手就去找王祥友。
王祥友是三組的,家在三組房屋的後頭,位置比較高,家裡人不多,就他們老兩口。
這老兩口年紀倒是不大,今年也就五十上下,說他們是『老兩口』是因為兩人很顯老態。
當然,人營養供應不足加上過於勞累就顯老,像是22年城市裡有些退休老人營養攝入充足又生活輕鬆舒適,他們七八十歲了還能風一樣的跳廣場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