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有信的郵船也恰好開到,遞給他一封信,說道:「多寶小學的李岩京老師給你的信,他還讓我捎了個口信,問你啥時候去他們學校聽他講課呀?他想聽聽你的意見。」
王憶低頭看了眼信封,說道:「擇日不如撞日,那就這個禮拜過去吧,快要期中考試了,我看看他怎麼帶領學生進行期中複習。」
「那你幫我給他回個口信,明天或者後天我過去一趟,等試卷出來之後,我順便給他們學校把試卷送過去。這樣你讓他找他們校長審批一下聽課邀請,我們就去。」
張有信得到口信開船離開,臨走之前一直好奇的打量天涯三號的船艙。
那麼多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實在是難免讓人浮想聯翩。
王向紅跳到碼頭上,趕緊對王憶招手說:「給我點一袋煙,一路上沒抽菸,可饞死我了。」
王憶笑道:「咋了,怕燒了後面的棉花?那不能,你多注意一下就是了。」
王向紅感嘆道:「我可以多注意一下,那滿船其他人呢?船上人不少,都想抽菸,我尋思著還是算了吧,安全起見吧,這老話說得好,棉花堆里失火——沒救啊!」
勞力們吆喝著準備卸貨,歐人民擼起袖子露出黝黑的肌膚和結實的肌肉上前要搭把手。
王憶對他招呼道:「歐大哥,你過來一趟,我有點事跟你說。」
歐人民立馬問:「是不是他們打架了?沒事,你揍就行了,你往死里揍,愛怎麼揍都行!」
一聽這話,王憶大笑。
知子莫如父。
歐人民絕對知道他家這幾個孩子是什麼料。
但王老師從不干告狀的事,對付這些小孩還用跟家長告狀?那顯得他多沒有手段!
他上來說道:「還真不是,他們確實跟同學打架了,不過沒事,男孩子從小到大哪有不打架的?」
「我找你是想問問船上的珍珠,中午歐億他們從船上拿出來一些粉紅色的珍珠還有鮑魚珠……」
「鮑魚珠挺罕見的。」王向紅點點頭,「咱隊裡這些年也攢下了一些。」
王憶一聽大感興:「什麼?咱們隊裡也有鮑魚珠?那還有別的珍珠嗎?」
王向紅說道:「就是白珠和鮑魚珠,白珠已經賣掉了,收購站有專門收這些寶珠的,應該是送去城裡做成飾了吧?」
王憶說道:「白珠我不要,我就要鮑魚珠!」
「一直以來鮑魚珠有沒有收的?值錢不值錢?」
王向紅搖搖頭:「鮑魚珠誰收啊?我聽老徐說過,那東西不屬於珍珠,就是一些海貝體內的結石,不值錢。」
王憶大為欣喜。
這年頭鮑魚珠不值錢?
那可太好了!
22年鮑魚珠值錢,實在是少見!
22年鮑魚多,可主要是養殖的鮑魚,養不了很長時間就會被捕撈出水進行銷售。
這樣的鮑魚是長不出鮑魚珠的,多少也長不出來。
所以鮑魚珠在22年才會成為珍稀類有機寶石,因為它們確實擁有稀缺性。
王憶讓王向紅去隊集體倉庫翻一翻這些鮑魚珠,又跟歐人民去買孔克珠和鮑魚珠。
歐人民明白了他要的東西是什麼後,跟他老婆的態度一樣,揮揮手說:「你拿走!」
王憶失笑道:「謝謝歐大哥的豪爽了,但我不能拿走,這些珠子挺有價值的,我買你家的吧。」
歐人民疑惑的問道:「可是王隊長說,不值錢呀,沒人要呀。」
王憶一愣。
這話還真是不好回答。
他便坦然說:「對其他人不值錢,對我這種喜歡收藏寶石的人值錢。」
「這樣吧,我一直客套下去顯得矯情,那就不跟你們客氣了。只是我也不知道這些珍珠現在值多少錢,那你把珠子給我,以後隊裡要蓋房,你家的房子我給你蓋吧。」
雖然隊集體說是給所有社員蓋房子,但像是歐人民這樣的外來戶,其實不屬於王家生產隊的社員。
他的情況屬於王向紅信守承諾加上大發慈悲,在自家生產隊給他們一家安排個住處。
歐家人不準備跟生產隊過大集體生活,他們捕撈了魚蝦蟹不會免費歸公,隊集體也不會給他們算工分。
這種情況下以後隊裡集體蓋房,沒法連帶著由隊集體掏錢一起給他們蓋上房子。
所以王憶就尋思,既然歐家把孔克珠和鮑魚珠都送給自己,那他就出錢幫歐家蓋一座房子。
孔克珠和鮑魚珠在22年真是相當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