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老師開起黃腔來更狠啊,吹牛直接往天上吹,五十公分的鑽頭?這是準備要小秋老師的命了?
王憶說了聲『你們別不信』,然後去把打井機的鑽頭給搖了下來。
五十公分的長度,通體是高壓鋼,威猛霸氣!
大膽愕然道:「原來王老師說的是真鑽頭?」
王憶故作迷惑:「那你們說的還是假鑽頭?」
大膽等人便笑起來,繼續開起了黃腔。
王向紅皺眉看著王憶。
他怎麼感覺這小子在空手騙黃腔呢?
於是他對王憶說:「王老師你可認真點吧,別亂來了,趕緊幹活。」
王憶委屈的說:「隊長你冤枉我呀,我哪裡不認真了?」
王向紅罵道:「滾你個壞犢子,剛才大膽開黃腔就你笑的聲音最響亮、嘴巴咧開的最大!」
這下子輪到王憶訕笑一聲了。
暴露了。
他讓婦女和老人們分散開,領著壯勞力把機器挪到了22年勘探隊所找到的打井位置,然後開始固定打井機。
這裡的地土質有點鬆軟,地下深處還行,地面一層的土不夠結實,於是王憶找來木板進行支撐。
他固定打井機,旁邊壯勞力開始挖泥漿池,供鑽井機鑽進沙層時混漿使用。
為了穩妥,泥漿池挖開的規模不小,長寬都有三米深度有一米,好幾個勞動力一起下手,倒是挺快。
王東寶過來給王向紅遞了一根煙,問道:「挖井非得用機器?咱們要不要先用人工試試?這裡要是有水,咱們人工就能給開一口井。」
外島挖井一般就是用人工。
所以這叫挖井不叫打井,用機器才叫打井。
挖井簡單,選好了井眼然後開始往下挖,至少兩人配合,一人挖一人夯實井道。
等到挖的稍微深點了,就得再加上一個人用轆轤搖著桶往上送泥土。
如果是要挖壓水井那就更麻煩了,還得往井裡下涵管、在井口設置井蓋、手壓水泵之類的東西。
王向紅搖搖頭:「不用費勁了,咱又不是沒挖過水井?前幾年哪年不嘗試著挖挖看?什麼時候挖出過水井?挖不出來,就得靠機器。」
王東寶會挖井,他問王憶道:「王老師,你這個機器能下到多少米?」
王憶說道:「三四十米不成問題,不過咱們這裡的海島下面有砂岩層,裡面的淡水被淨化了,特別好,所以打個二十米到砂岩層就行了,到時候水多、水質好。」
一聽要下二十米,王東寶不說話了。
他聽說內地中原人打井很厲害,手工能下二三十米,但外島漁民沒有這個本領也沒有這個勇氣。
在四五米深的水井裡就會感到惶恐和絕望,何況二十米?
再一個這樣深的水井靠手工打井也危險,還得是靠機器才行。
他對打井機很好奇,王憶見此就把他帶在了身邊,告訴他打井機、自吸泵、鑽杆、鑽頭、潛水泵、泥漿泵、水管鉗這些機器的分類,也教他怎麼銜接、怎麼搭配使用。
這活不難,需要耐心、細心和力氣,他手把手的教導後發現王東寶能幹得了。
附近農田多,其中有一口水井,這口水井很淺,只有五米左右,這還是水不好加深的,本來是四米二的深度。
現在這口水井派上大用場,王憶放上潛水泵,用水管把潛水泵與壓力頭口連接,等著鑽井的時候還要用它來沖刷泥土呢。
準備工作做的差不多了,這樣他凝重的上去準備開工。
王向紅那邊舉起一根杆子,大膽上去點燃鞭炮,頓時,噼里啪啦的聲音響了起來。
風一吹,硝煙味很有過年的感覺。
鞭炮放完,可以動土了。
王憶對接上鑽杆,在柴油機里灌裝了柴油,然後打開機器開始幹活。
他按照墩子的指點,一開始使用機器的時候油門比較小,讓鑽頭慢慢下沉以避免鑽杆左右擺動,這樣可以保護鑽杆的螺紋過早損壞,也能給井道定一個好的標準。
上面的土質相對疏鬆,哪怕王向紅已經找人夯實過了也不行。
鑽頭起初下沉度還挺快的,但慢慢的推進度開始減慢了,這就是遇到硬土層了。
王憶緊張的調整功率,同時用壓力棒加壓給鑽頭一個加度。
現在的打井機都是傻瓜式的,像是他們打的這種二十米普通水井不難,但也有很多注意事項,其中最需要小心的就是鑽杆歪斜。
正所謂差之毫厘謬以千里,鑽杆歪斜必須得及時發現,否則破壞了硬土層的土質後,工作會變得麻煩起來。
王憶這裡不趕時間,所以他緩慢的推進鑽頭,時刻注意地質狀況,反正在硬土層的時候用清水來打土,遇到沙層時就用泥漿混沙以免瘀杆,同時也給井壁加壓加固井壁。
工程不疾不徐的推進。
不知道是不是壽星爺他們的禱告和祭祀起作用,打井機沒有出問題,水井打的也沒有出問題。
打井機打到下層便帶出了濕漉漉的砂岩,王向紅上手抓一把能捏出水來,這足以證明下面有水。
海島農田二十米深的下面有水不稀奇,但是不是淡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