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狗沒有叫喚,而是站在門口警惕的盯著他們,隨著他們靠近才突然呲牙發出一聲『悶吼』警告他們。
走在前面的王憶沒防備嚇一跳,趕緊用手機作勢要砸它,這狗見此立馬後退兩步。
邱大年見此拉了他一把說:「老闆先別走了,愛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不叫喚,這狗不怎麼叫,我看著挺危險,還是給菸鬼打電話讓他出來接咱們吧。」
王憶攔住他,若有所思的問:「這七個工人是不是都沒有進城?都在農村住?」
邱大年說:「對,都在農村,都是周圍這兩三個鎮子的人家,咱維修廠就在胡集所屬金店鎮前面海域。」
王憶又問道:「我看這邊人家都養狗,這幾個工人家裡有沒有養狗?」
邱大年仔細想了想說:「應該養了吧?因為之前工廠也養了狗,結果都被之前的老闆給帶走了,他們建議我弄幾條狗來養了護院來著,這邊小偷挺猖狂,所以家家戶戶有養狗的習慣。」
王憶說道:「這樣,咱們開車快的去剩下幾家轉轉、看看。」
邱大年不知道他要弄什麼玄虛,不過人家是老闆,老闆怎麼說他就怎麼做,絕不故作聰明和多嘴。
他們開車花時間轉了兩圈,每次到了維修工家門口王憶都會過去看看,但不進門甚至不出聲,就是到門口看看然後彎腰撿一塊石頭嚇一嚇狗,然後便回來。
邱大年看的滿頭霧水。
最終轉完了,王憶上車倚在座椅上琢磨了一會,說:「去菸鬼家裡,你看人的眼光應該挺準的,那個菸鬼是咱們維修廠里最老實的一個了,讓他當組長來帶隊看廠子。」
邱大年聽到這話更是納悶:「老闆你怎麼知道的?你會看風水?挨家挨戶轉著看了看風水,然後就知道誰家出什麼樣性子的人了?」
王憶笑道:「我不會看風水,我會看狗。」
「聽沒聽過一句話叫狗仗人勢?」
「我天天跑農村收拾老物件,所以很了解農村這些看門狗。」
「還有一句話叫狗通人性,對吧?主人是什麼性子,養的狗往往就是什麼性子。」
「主人老實,養的狗老實;主人刁鑽,養的狗也刁鑽。為什麼?還是那句話,狗仗人勢,老實人不會欺負人,家裡養的狗有時候要咬人,他們肯定會趕緊把狗呵斥開甚至把狗打一頓。」
「這樣老實人家是養不出凶性狗的!」
「相反,要是主人刁鑽、平日裡放縱狗,那這狗性子就烈,不服管教也不怕人的威脅。」
聽了他的話,邱大年恍然大悟:「噢,咱們一開始去胡居家裡,他家的狗凶的不行,胡居出來都在旁邊對咱們虎視眈眈,你是看著這一點了所以不想用胡居當領導?」
王憶點點頭:「嗯,我看這些人家,就封言歸家裡那條狗最老實,咱們不上它家門它不叫喚,只是盯著咱們看,是咱們要進它家家門了,它才呲牙咧嘴的嚇唬咱們。」
「可它雖然嚇唬咱們了,我當時作勢要砸它,它立馬後退,這說明平日裡封言歸管它管的很嚴。」
邱大年恍然大悟,讚嘆道:「以狗看主人,老闆你這手段厲害,我這不服不行啊。」
王憶得意的說道:「厲害吧?我這其實是胡謅八扯的,剛才我就是挨家挨戶走了一遍,在他們門口掏出手機打開IFI連結了他們家裡的無線網。」
「我下午把他們手機號都給記下來了,剛才便用手機號來當做密碼登錄他們家的無線網。」
「結果試了六家,就封言歸家能用手機號當密碼登錄上網絡去。」
邱大年一愣又想了想,再次恍然大悟:「明白了、明白了,從無線網的設定上就能看出主人的性子是不是實在。」
「實在人不在乎左鄰右舍占用他家網絡,所以他就用手機號當自家網絡的密碼,反正有他密碼的都是熟人,熟人可以借用他家的網。」
「而那些設定了複雜密碼的人就比較小氣,小心思也比較多,不夠實在,對不對?」
「對。」王憶笑著點頭,「個屁!」
「我就是用這個方式看看跟誰家有緣,最後發現還是跟封言歸家更有緣分,那就先跟他談談吧。」
邱大年被他唬得一愣一愣。
這都什麼人呢!
其實王憶後面的話是調侃他,前面那話才是真實想法,看狗斷主人這點沒問題。
同樣道理,看孩子斷家長也是靠譜的。
邱大年打電話給封言歸出來接兩人,封言歸借著路燈看清邱大年的容貌便急忙領他們進家門。
正如邱大年所說,這是個五大三粗的魁梧漢子,手上老繭里滿是頑固性油漬,這是用洗手液和肥皂所無法洗乾淨的油灰。
他得知王憶身份後伸出手笑道:「原來是王總來了,年總每次過去都給我們提你,你的名字對我們來說已經是如雷貫耳。」
「然後也特別感謝你請我們抽菸還有吃的飯,我們哥幾個跟著你沒幹多久,寸功未立,結果占了好些光。」
王憶沒有請他們吃過飯,不過他能猜到這是邱大年自己掏腰包假借他的名義去請的客。
於是他跟封言歸握手後拍了拍邱大年的後腰。
這哥們人很可靠。
王憶跟封言歸也是聊八九十年代機修上的事,對方今年四十多歲,他學歷低,初中沒念完走關係進入技校就是學機船維修。
當時還沒有進入千禧年,所以對於八九十年代的機船情況他印象深刻。
畢竟他上學開始和畢業之後接觸的漁船就是以八十年代的船隻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