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生活確實好,都要比我家好了。」二豬說道,「我家也沒法子隔三差五就吃燉雞燉豬肉呀!」
張冬青冷靜的反問道:「他們的生活為什麼這麼好?」
「你們剛才有沒有聽見那邊那幾個人的話?這天涯島去年窮的都吃不上飯了,今年卻突然有這個有那個,這事有沒有挺反常的?」
陳樺低聲問道:「你的意思是,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張冬青說道:「事情涉及到盛大叔的人身安全,我們要小心假設,大膽求證!」
「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葛紅星說道。
就在他們議論聲中,有人指著前面說:「天涯島到了,不知道下午的比賽是不是開打了。」
一行人急忙往前看去。
藍天之下、碧海之上,一座島嶼矗立在他們視野盡頭。
隨著客船靠近,島嶼上的情景越來越近。
時間是深秋,已經快要入冬,島上的山林遠看過去依然綠意盎然——
這是山上的青松和柏樹所撐起來的顏色。
但松柏的綠色終歸比較淡然,比不上梧桐樹、槐樹、柳樹這些大葉片樹所能帶來的綠意那般茂盛。
客船靠近島嶼後,他們看到了山腰、山腳下的房屋,看到了山上更多已經枯萎的樹木。
然而這島嶼一點不蕭瑟。
家家戶戶門口有曬起的魚鯗和蝦干,碼頭前的沙灘上有來來往往、摩肩擦踵的行人,而在碼頭外則有漁船高低起伏的排列著,船上的人也是摩肩擦踵,打眼一看這島嶼比城裡的菜市場還要熱鬧!
透過人群頭頂看向沙灘,沙灘前後各有攔網和賽場,兩男兩女四支隊伍正在捉對廝殺!
不管男女運動員身上穿的都是嶄板正的運動服,身後還印著字,有生產隊名字也有個人的名字和號碼——
跟電視裡的比賽一樣正式。
四支隊伍戰況焦灼,龍騰虎躍、你來我往,岸上和船上的觀眾不斷發出鼓掌聲和叫好聲。
太熱鬧了!
除了運動員和觀眾,岸上還有幾個攤位。
有的推著方方正正的鐵箱子不知道賣什麼,有的用小爐子和炒鍋在賣炒花生、炒栗子,也有的在賣爆米花。
這些顯然是個體戶,另外有一些穿著白大褂的大師傅站在三輪車後面,他們應當是國營店鋪派來的營業員。
三輪車上東西多,各種糖塊、汽水、餅乾、罐頭等等,車上還放了錢匣子,時不時便有人過來買點東西,不管是個體戶還是國營店鋪的買賣都挺火熱。
二豬喜歡看比賽,什麼比賽他都喜歡看,於是趕緊站起來翹著腳尖看沙灘。
而肖亞軍問張冬青:「冬青,這情況你看到了,你覺得就算盛大叔被他們給綁了,咱們能把他給救出來嗎?」
「救?救個屁!我看到盛大叔看比賽的熱情比我還高!」二豬罵罵咧咧的說。
張冬青急忙問:「啥意思?」
二豬指著岸上觀眾席前面說:「自己看啊,盛大叔就在這裡,他正在這裡看比賽呢!」
幾人打眼看過去,張冬青搓了搓眼睛問道:「盛大叔在哪裡呀?我看不清,我是近視眼。」
葛紅星眯著眼睛說道:「嗯,老盛就在這裡,他還真是來做客了——你看看你們鬧的是什麼事!」
客船停在碼頭,船上的乘客急匆匆下船。
有穿著仿三片紅軍裝的民兵在維持秩序,他們背著槍、繫著武裝帶,腳上踩著綠膠鞋,舉止彬彬有禮、說話溫和客氣,簡直就是人民子弟兵的姿態。
這種地方的人能幹綁票的事?
葛紅星怒視幾人,幾人紛紛怒視張冬青。
張冬青委屈的說:「我也是為了盛大叔著想呀,誰能料到盛大叔出來做客一個月沒有回去?」
二豬著急的說道:「你們批評他吧,我得去看比賽。」
他要往前擠,有民兵攔下他客氣的說:「同志,請遵循觀戰禮儀,你看你個頭這麼高,還是站在人群的外部區域吧。」
二豬想近距離觀戰,他靈機一動說:「民兵同志,我跟盛大貴同志是朋友。」
「其實我今天是來找他的,他來你們島上做客一個月了,我是他的鄰居,很擔心他,所以來看看他的情況,我想進去當面跟他聊聊。」
他看到了盛大貴在觀眾席最前面,而且還有女青年負責推著他的輪椅,一看就知道他在島上待遇不錯。
民兵疑惑的問道:「你跟盛專家是左鄰右舍?」
二豬說道:「對,我們幾個都是,所以你看……」
「那你們等著,我去把盛專家叫出來。」一個民兵很快出發擠進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