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知道信息,葛紅星換了老軍裝、戴上老軍帽領著他們出門直奔碼頭。
然後陳樺、二豬去叮囑自家孩子不要亂跑老老實實回家,叮囑完了陳樺猛的一拍腦袋:「大平,你老家是不是長龍公社的?」
大平說道:「嗯,是,我家是長龍公社鍾家岙的。」
陳樺急忙對其他人說:「咱們找到一個當地人當嚮導了,走,去碼頭去找我那朋友,他叫鍾金柱,跟滿山花是一個公社的,通過他肯定能打聽到盛大叔去哪裡了。」
一行人趕緊坐車去碼頭。
今天是禮拜天,出行的人多,無軌電車擠得滿滿當當。而車子上路後,路上自行車也多,售票員只好拉開窗戶不停的揮舞手中的小紅旗。
到了東碼頭陳樺帶路找到一家小飯館,飯館門口掛了個牌子,上面寫著:今日供應鮮肉水餃,二角五分錢一碗。
看到這價錢二豬拔不動腿、走不動道了:「呵,鮮肉水餃才要二角五分錢一碗?咱們要不要先吃一碗水餃再走?」
陳樺說道:「金柱是個聰明人,他很會做生意,二角五分一碗的鮮肉水餃頂多是裡面有鮮肉,你以為是肉蛋餃子?純肉水餃?」
「做夢呢!」
他去喊出來鍾金柱,把滿山花和盛大貴的情況說了說。
鍾金柱擦了把臉說道:「滿山花這個名字我很陌生,沒聽過,不過她的子侄是王老師?不知道是不是我知道的那個王老師。」
「你認識一位王老師?」葛紅星沉著的問道。
鍾金柱說道:「我不認識他,不過早就敬仰他的大名,實際上我們全公社的都知道他大名,如雷貫耳呢!」
他瞅了瞅葛紅星的氣質和穿著,猜出這是一位老幹部,跟這種人打好關係對自家生意大有裨益。
於是他便熱情的說:「這樣,有名字跑不了,那我領你們去公社打聽打聽,一定能打聽到人。」
東碼頭距離客運站不遠,一行人又買了船票去往海福縣。
這趟行程挺遠,等他們到了縣裡的時候已經是午後。
鍾金柱下船後在碼頭搜索,看到不少人扶老攜幼的上客船,於是他找個人打聽問道:「大哥,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肩膀上扛著兒子的中年人笑道:「去天涯島,天涯島上有排球比賽,可好看了,我們上午去看過了,下午還要打比賽,我們下午還要去看。」
「讓你帶著吃食去看比賽,你非不帶,現在誰家出去玩不帶上吃食?」他旁邊的婦女忍不住的責備他,「去公園過個禮拜天還知道帶上點餅乾、汽水、麵包,去看比賽卻不帶,真是的!」
中年人不愛聽老婆的嘟囔,板著臉飛快的走了。
幾個人聽到了他的話,二豬心動的說:「有排球比賽?這太好了,咱們去看看吧?」
「看個屁,咱們是來找盛大叔的。」張冬青說道,「盛大叔都快丟了一個月了,你也不擔心他?虧當初還是盛大叔給你介紹去中建上班的,要不然你個泥瓦匠能在城裡落腳?」
二豬漲紅了臉:「我怎麼不擔心盛大叔?不過排球比賽現場人多,我尋思著到時候打聽滿山花這個人……」
「滿山花?你們打聽滿山花幹什麼?」碼頭旁邊一艘船上抽菸的船老大插嘴問道。
聽到這話,幾人滿臉驚喜的看過去。
鍾金柱急忙俯身伸手去遞煙:「同志你好,我叫鍾金柱,鍾家岙的……」
「清涼島鍾家岙?」船老大接過香菸問道。
鍾金柱說:「對,你知道滿山花這個人嗎?」
同船一個青年漁夫問道:「滿山花?這是誰啊?聽名字挺耳熟的。」
船老大說道:「王家銷售隊的王東峰他娘,他娘不就叫滿山花?前兩個月他經常過來托去市裡的船給他娘捎東西,他娘在市里給個退休老幹部當保姆吧。」
「對,就是她!」好幾個人異口同聲的叫道。
很激動。
找到正主了!
鍾金柱問道:「王家銷售隊?這樣的話滿山花是天涯島王家的人?」
船老大說:「對,不是王家的能是誰家的?」
葛紅星揮手說:「那老盛應該在天涯島上——真是大橋修到家門口,橋到家了!」
「那客船不就是去天涯島的?走,趕緊走,船要出發了!」
幾個人坐上客船,耳朵里聽到的都是關於天涯島上生產隊的生活以及今天排球賽的討論。
氛圍火熱,議論紛紛。
聽著他們的對話,葛紅星沉著的對其他人說道:「經過我搜集到的信息來看,盛大哥的情況應該比較樂觀,這個天涯島上的生產隊好像很不錯,他們沒必要干違法犯罪的事。」
肖亞軍說道:「不只是不錯,好像太好了,全生產隊通電、吃飽飯穿衣,學校給學生管飯管衣裳管鞋子,生產隊內有型漁船,縣裡有飯店,他們社隊企業還有好幾樣生意——」
「這不得是外島的先進模範村嗎?」
陳樺弱弱的說:「絕對先進,他們生活有點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