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憶把這話聽在了耳朵里。
喬安全要辦管理班?
這是一件大事,對社隊企業頗有影響力啊。
於是他一邊琢磨一邊說道:「姚同志你喝多了,你要是真想給我幫忙,先弄點老普洱茶餅過來吧。」
「行了行了,大傢伙都忙自己的事吧,牢記莊局的叮囑呀,這案子不能對外亂說!」
莊滿倉和治安員們帶走詐騙團伙的剩下三人。
王向紅去遞交承包島嶼的申請書,這樣王憶在餐廳吃了口飯,他直到現在才正經的吃上飯。
但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讓那姓莫的給他上眼藥、見面就懟他,他直接把這混蛋送進監獄!
可惜莊滿倉下口令不許他們把這件事透露出去,否則王憶必須讓縣裡人知道王老師不能得罪,一旦得罪了那王老師有的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方式來收拾人!
王向紅很快幹完活回來,他們兩人收拾了些通過餐廳買給學校大灶的肉和菜,一人一輛小推車出門去碼頭。
客船正好要出發了,他們推著小車上船,吳成軍過來幫忙給他們固定小車同時問:
「這兩天在咱縣裡鬧的特別熱烈的華僑名醫是騙子?這些熊慫是偷了人家僑胞的證件來行騙?」
王憶聽到這話呆若木雞。
從這件事發生到現在也就半個鐘頭,結果事情已經傳開了?
那莊滿倉是警告了個寂寞啊!
他正要叮囑吳成軍保密,結果旁邊有人抽著煙感嘆一句:「那騙子裡的兩個娘們又嫩又洋氣,柰子這麼大、屁股這麼翹,臉比捲菸紙還白,送去坐牢真是可惜了,唉,好x都讓狗草了!」
語氣遺憾,但不吃驚也不好奇。
顯然他也是知道這件事內情的。
這樣王憶不用叮囑了。
行了,用不了兩天全縣都會知道這檔子事。
回到島上的時候,天色晴朗、陽光燦爛,碼頭前面的沙灘上有好些社員在蹦跳吆喝著訓練。
王向紅看到後抽了口煙笑起來:「一個個活蹦亂跳的,挺好。」
王憶問道:「比賽快開始了吧?」
王向紅說道:「還有三四天,本來早就要開始了,但咱們公社沒有幾個會打排球的,這比賽到時候怎麼打呀?所以公社就多預留了幾天工夫讓咱們社員學習和練習。」
說到這裡他又有些心疼:「這麼多勞動力,浪費了,咱隊裡自己打個比賽就行了,結果現在整個公社要打比賽,唉,浪費勞動力呀!」
王憶說道:「隊長,咱們不能只盯著海上那點漁獲,咱們要好好利用隊裡的勞動力。」
「特別是青年同志們,他們年輕、願意學習、記憶力好,我認為當務之急不該是讓他們去海里展開作業。」
「因為現在海里收穫不佳,讓他們去海里就是一個形式而已,這才是勞動力浪費。」
這是真的。
王向紅撓撓胳膊說道:「是,但也不能讓他們玩吧?等到那個咱的磚窯廠開起來就好辦了,讓他們去工廠里幹活!」
王憶搖搖頭:「磚窯廠的活很累很苦,咱們社員未必能扛得住,也沒必要讓他們去扛這件事。」
「我的想法是動員一下青年社員,不管男女,願意學習的晚上就來找我,我在學校里開夜課,教他們學習知識,讓他們以後能成為管理人才。」
王向紅問道:「學習知識是好事,但你讓他們成為管理人才,這是要管什麼呢?」
他一拍手攤開:「沒什麼好管的。」
王憶說道:「當然有,太多了。」
「你看,大眾餐廳、零售隊、服裝隊、點心隊、木工隊還有在籌劃中的磚窯廠,我們生產隊以後可以以它們為核心建起分公司,這些分公司併合起來就是我們的社隊企業!」
「如果它們規模做大成為分公司,那麼是不是就需要管理人員呢?」
王向紅瞅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都是在想什麼呢?
但王憶的話是認真說出來的,因為他在22年可是吃夠了手下人才不夠的苦頭,只能讓墩子和邱大年幫忙隨便搞搞。
考慮到22年資金來路主要是是古董文物之類,這樣他可以自己負責生意主體,所以吃到了苦頭卻不至於很苦。
82年不一樣。
82年這邊工作展開的很散,以後肯定要併合起來的,社隊企業的運行需要大量人才。
這些人才有的是他招聘信得過的外人,有的則是他們隊裡人,而且主力就得是他們隊裡人。
不怕把企業辦成家族企業,因為它本來就是個社隊企業!
當然這事急不得,王憶甚至想過,可以等過幾年經濟形勢更好轉了,他手上這批學生也初中畢業了,到時候用自己的學生當骨架來搭建社隊企業的主體。
但是今天姚當兵給他透露一個消息,喬安全有心在縣裡辦一個企業管理人才培訓班。
他跟姚當兵和喬安全都有些交情,他對過去當教師沒有興,對送年輕社員去學習卻很有興。
當然人家喬安全肯定是篩選人才精英進行培育,他們隊裡這幫小學都沒讀完的人去了人家估計不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