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為公,絕不占公家便宜的信念!
難怪人家可以義正詞嚴、毫不客氣的訓斥縱子行兇的領導幹部,因為人家身正不怕影子斜,人家有這個底氣!
龐念組感慨的說:「王支書啊王支書,難怪各隊不管社員還是幹部,提起你來都要豎大拇指,你這個人啊,你當真是一位楷模!」
王向紅彈了彈菸灰笑道:「我是什麼楷模?做的這都是該做的事,而且我也不知道我做的對還是錯,你們和欒大壯之間的帳是糊塗帳,我是算不清楚。」
「所以我給他59o元,再給你們公社補上一筆錢,這漁網和銅錢就算我們買走了,立下收據,誰都沒話說,是不是?」
龐念組跟他握手說道:「是、是,正是這個道理。」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不是給我們公社找補,我們知道這張拖網還在後,確實想找他欒大壯要回來。」
「當年確實是張副主任把網子交給欒大壯讓他處理的,可那是欒大壯上門來找事,我們不願意生事。」
「所以得知網子還在,我們便想要回來——不能讓這狗草的玩意兒占公家的便宜!」
王向紅笑道:「那說起來我還不該給他留下那59o元的保管費?」
「不該留,」龐念組擺擺手,「王支書,你這個人還是太講究、太好了。」
王憶暗暗咋舌。
這還講究啊?
他剛才可是親眼見識了一場強買強賣。
而且他懷疑王向紅剛才給欒大壯留下59o元只是為了避免讓人說成『搶劫』。
龐念組這人是老同志,工作多年,很擅長察言觀色,王憶這邊一變臉,他那邊就看出有點事。
於是他便問道:「王老師,有什麼事嗎?我看你表情不對勁。」
王憶便訕笑著把王向紅之前的表現簡單說了一下。
結果龐念組聽後拍著桌子說過癮,還說:「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要對付欒大壯這種人,就得你王支書這樣的老革命出馬,就得狠狠的收拾他!」
這時候外面的風更大了一些,天氣陰沉,開始隱隱有雷聲在醞釀。
王向紅顧不上再跟龐念組聊天,便趕緊讓王憶點了錢,由公社財務出具一張帶公章的收款單,他們帶上單據急急忙忙開船回天涯島。
緊趕慢趕,到了半路還是下雨了。
還好這一下雨好像擋住了風,風勢又小了起來,而且後面雨勢越大、風勢越小,天涯三號無驚無險的回到島上。
這會的天涯島已經變成了雨的世界,島上門窗緊閉,只有雨水在嘩啦啦的響著。
「轟隆隆!」
悶雷滾滾而來。
王憶正準備欣賞一下雨中的天涯島,忽然看到有人從王向紅家門口撐著傘急匆匆趕來。
是秋渭水過來接他們兩人。
秋渭水打了傘帶了王向紅的雨衣。
她把雨衣遞給王向紅舉起手給王憶撐著雨傘,大聲說道:「王老師,天氣多糟糕呀,你怎麼還出去?太危險了!」
王憶順手接過雨傘笑道:「沒事,風不大,沒有什麼浪花,支書又是個老海狼,熟知海情,這樣雨勢雖然挺大擋住了視野,可是危險性不大……」
「你的理由還挺多。」秋渭水嬌嗔一聲,「剛結婚你就出去冒險,不考慮一下家裡人的感受?」
讓她這麼一說,王憶心裡一暖,忍不住的便摟住她的纖腰。
秋渭水趕緊看看王向紅有沒有注意自己,看到王向紅穿著雨衣急匆匆回家了,她才不好意思的抓住王憶的衣服。
兩人急匆匆上山。
可風雨交加,單靠雨傘根本擋不住雨勢,王憶打傘特意想給秋渭水擋一下風雨,結果這雨水順著傘面嘩啦啦的流淌,全澆在了王憶的肩膀上。
秋渭水見此大為心疼,趕緊去扶著王憶胳膊讓他把傘打回去。
王憶笑道:「沒事,這叫天洗兵。我一個男子漢大丈夫,被風雨吹一下、拍一下沒有任何的問題。」
秋渭水非要他把傘打回去,王憶便唱起『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來逗秋渭水。
這樣兩個人你推我搖的,等到了聽濤居,兩人的衣服都濕了個差不多。
王憶趕緊關窗戶擋住風,說道:「小秋你脫衣服吧,我這邊正好給你捎了一件秋衣一直沒給你,你換上吧……」
秋渭水聽到這話臉頰變紅了,抱著雙臂低著頭縮在門口訥訥道:「我、我沒事,其實我現在天天打太極拳,不怕濕不怕冷。」
王憶看到她這番姿態頓時一笑。
這丫頭誤會自己意思了。
自己去外面讓她在裡面擦乾身體換衣服便是——
等等!
結婚證都領了,自己為啥還要去外面?
他突然之間反應過來,自己跟秋渭水是合法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