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可不是傻瓜。
看到社員們震驚的樣子再聯想剛才的話,什麼『撈人』、什麼『小秋老師』、什麼『踹開門拉人就跑』——
娘的,這不會是說我吧?我被抓進治安所的事這麼快就暴露了?
周圍社員們七嘴八舌的關心他,吵吵鬧鬧讓他煩不勝煩。
他舉起手喊道:「先別吵,是不是有人說我被抓去治安所了?」
王狀元擠進來說:「王老師,他們說你搞破鞋被抓……」
「別瞎說!是跳貼面舞被抓了。」有人趕緊推了王狀元一把並打斷了他的話。
王憶頓時惱了。
這怎麼走漏風聲了?
他問道:「誰跟你們說的啊?這不是污衊嗎?這不是毀謗我嗎?啊?造謠啊,這誰不要臉的污衊我!」
「是污衊啊!」社員們頓時鬆了口氣。
王憶斬釘截鐵的說道:「就是污衊就是造謠!我是去了一趟治安所,幹啥呢?碰上老朋友了,過去一起喝了個酒,你們聞聞我身上的酒味。」
好幾個老娘們蹭上去,然後紛紛點頭:
「對,王老師一身酒味。」
「王老師你吃什麼了?身上的肉味真香啊。」
「哎呀原來是造謠啊,媽個逼的,誰這麼壞呀,誰造謠王老師呀!」
王憶擺擺手說:「算了,這事明天再調查吧,不被人妒是庸才。」
「現在外面的人很壞啊,看咱們過上好日子了就造咱們的謠,大傢伙一定要及時識破謠言!」
他把船上搬下來的大袋子交給王東峰:「搬到大灶去,這裡面有些老朋友支援咱學生的肉。」
王憶往山頂走去,趕緊去大隊委辦公室再次闢謠。
他不能承認自己被抓進過治安所,否則解釋起來很麻煩,而現在老百姓沒有娛樂活動,特別熱衷於八卦和謠言。
所以他索性來個以謠破謠,用魔法來打敗魔法,有人說他被抓去了治安所,那他就堅定的說自己是去治安所喝酒的,看看誰敢來跟他對質。
誰來對質就是誰造了他的謠!
王憶在少年時候吃過這個虧,當時他父親去世、情緒低沉,慢慢的便把自己封閉起來,到了假期的時候把自己鎖在學校租賃給父親的宿舍里。
當時就有父親的同事來關愛他,出門後有人問王憶哪裡去了,然後有一位老師說:這孩子現在人靦腆,不喜歡出門走動。
結果等王憶後來有一次出門的時候聽見有人討論:王老師多好的人呀,英年早逝,然後他多好的孩子呀,竟然人被騙去緬甸,出不了門走不動了!
現在想想還感覺生氣!
他去大隊委辦公室,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王向紅正領著各組長、幾位教師、社員代表和黨員們在討論怎麼營救他……
王憶又把那一套說辭說了一遍,問道:「到底誰他媽造謠我啊?」
所有人一起看向王東喜。
王東喜嚇拉了:「別、別這麼看我,是莊局啊,是莊局!」
「真的,今天莊局在咱們餐廳吃飯,然後有人趕過來說你跟女人搞什麼有傷風化的事被抓了,然後就有人猜測說你是去城裡跳貼面舞、黑燈舞了……」
王憶怒道:「這怎麼可能呢,我是去找人喝酒去了,真他娘亂七八糟,以後這種謠言不要信,記住一句話,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秋渭水說道:「我都跟他們說過你不會跟女人去跳黑燈舞,他們說這是莊大哥的話,非說莊大哥不可能戲弄咱們。」
王憶說道:「還是小秋了解我,我怎麼可能去跳什麼狗日的黑燈舞?要跳也是徐老師去跳。」
徐橫惱怒了:「王老師你怎麼還往我身上扣屎盆子呢——去哪裡跳?給我個地址!」
眾人哈哈笑了起來。
這算是島上一出小鬧劇。
王憶正好跟王向紅說件事:「哎支書,你幫我個忙吧,吉祥公社連心島有個人叫欒大壯,他從當初長海公社那邊弄了一副銅錢拖網。」
「那拖網上銅錢眾多,你有沒有認識的人去跟他聯繫一下,我想買下他那副拖網。」
王向紅琢磨了一下說:「連心島、連心島,紅梅主任你先別走,哎哎哎,紅梅主任。」
劉紅梅回來:「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