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著將這些商品轉入時空屋裡,王憶便回到82年美滋滋的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是9月9號。
天氣放晴了。
此時天色還沒有亮起,他睡飽之後穿上衣服出門,入目便是海水陰沉如墨。
天上殘星寂寥,島上風聲颯颯,海上浪花嘩嘩。
老黃領著四個半大狗崽齊刷刷的伸了個懶腰跑到他身邊,用狗頭磨蹭他的小腿。
隔壁大灶已經燈火通明,漏勺和大迷糊開始忙活早飯了。
王憶輕輕的聽著風聲和浪花聲,隨意的看著大灶里瀰漫出來的水汽和天上殘留無幾的星辰。
大灶前燈光昏昏,水汽雪白,跟浪花涌動一樣,水汽從大灶門窗湧出,籠罩了燈泡,讓光芒越發昏黃——熱氣包裹,這有種溫暖的感覺。
王憶隨意的打了半套太極拳,秋雨之後,山海之間空氣一塵不染,打拳的時候吐故納,很快整個人就神清氣爽了。
這半套拳打完,東邊天海之間出現一抹光。
好似一瞬間一剎那,又似乎時光變慢了,反正王憶凝視著日出的光景,突然有點精神恍惚。
等他回過神來紅霞染透了海水,太陽升起來了,天地間的色彩明朗起來,整個世界都活躍起來。
遠處海上6續有大船的身影逐漸消失,陽光照亮大海照亮海島,勾勒出島上的山巒線。
東方的紅雲被海風吹動、連連變幻姿態,不是一幅畫,而是一幕劇。
好些海鳥從林子裡飛起來、從峭壁懸崖之間鑽出來,它們在太陽升起的一剎那開始巡視海面。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一句老話,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看著日出、看著天地間煥然一,王憶更是感覺心境晴明、吐氣清爽。
王向紅踏著晨暉吐著煙走上來。
他看到王憶後愣了愣,笑道:「王老師你今天怎麼突然起這麼早了?」
王憶說道:「昨晚喝了點酒睡得早,今天起得早出來看了個日出,然後我有點感悟,這大自然的景象太雄偉了,相比之下喝酒一點意思都沒有。」
王向紅聽到他有這感悟便點點頭:「是啊,那你準備戒酒了?」
「不戒啊。」
「那那那你有這感悟有球用呢?」
「就是有這麼個感悟而已!」
王向紅懶得搭理他了,翻楞白眼進去準備放他的廣播。
再轉過一天就是九月十號的教師節。
今天的廣播就開始給教師節做預熱,大喇叭里傳出來的第一個廣播聞就是:
「……教書育人為國為民,從曾祖父廖壽圖算起,廖友青同志一家5代人都是老師。而廖友青同志在祖父廖國華的耳濡目染下,從小便立下做『一生吃粉筆灰』的教師的志願。從197o年開始,廖友青同志在教育崗位上執著耕耘,為祖國四有建設、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默默的培養著人才……」
隊裡有人早起溜達著上山來了。
他們湊到大隊委門口跟王向紅商量:「支書,現在隊裡有錄音機了,早上別放聞了,放歌曲聽吧。」
「對,放小秋老師的磁帶,她磁帶里有些歌可好聽了。」
王向紅眯著眼睛磕了磕菸袋鍋里的菸灰,問道:「你們聽聞聽夠了嗎?不願意了解國家大事了?」
「嗯。」不知道是誰心直口快的說。
王向紅抄起菸袋桿要打人。
而有社員反應快趕緊說:「不是不是,誤會了,支書你這是大誤會,是現在家家戶戶都有收音機了,我們晚上下了工回家就聽聞廣播。」
「那啥,自從有了收音機,我不知道別人家裡,反正我家裡《聞聯播》一天沒斷下……」
旁邊社員反應過來說道:「我家的也沒斷下,昨晚說啥來著?就是各地商業部門都在提供保障,現在國家要擴大工業品下鄉工作。」
「是,還有聞上說,去年有五百六十個縣交售糧食億斤,八個縣交售五億斤米……」
王憶站在校舍前面看熱鬧,他預感王向紅要給社員們加強思想教育工作了。
這時候一艘船忽然急匆匆的開到了天涯島的碼頭上,有人在碼頭聲嘶力竭的喊:
「王老師!王老師!救命了啊!快救命啊!!!」
聲音響亮,語調悽厲。
本來準備發飆的王向紅聽到這話後趕緊出門往山下的碼頭跑去,王憶跟著跑過去,看見了一艘機動船到來,船上是金蘭島的一個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