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說道:「沒什麼意思,就是你喝完這湯以後記得來一《春泥》,就是這一句——」
「那些痛的記憶,落在春的泥土裡……」
墩子沉默的看著他,像是看一個傻逼。
王憶也同樣感覺自己在看傻逼。
傻逼看傻逼。
最後還是墩子先開口說話,道:「老闆你喝多了,我跟你說,喝酒對家庭不好。」
「我以前當保安時候有個同事,他就喜歡喝酒,有一天值夜班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酒壺忘在家裡了,就回家去拿,結果當晚因為打架鬥毆進派出所,第二天就離婚了!」
王憶哈哈笑道:「墩子你怎麼越來越傻了啊?說話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
墩子嘆了口氣說:「老闆,你真喝多了,腦子都轉不動了!」
聽到這話王憶一愣。
仔細一琢磨墩子剛才那事,突然就尷尬了:這小子剛才是給自己下套呢,自己竟然被墩子給套路了!
於是他便找補,說:「你腦子轉的動你想要吃這燕子窩?這是土窩啊!」
墩子調整手電筒的亮度照上去,說道:「老闆你真喝多了,你腦子不會轉了!」
「你仔細想想啊,我都說了我已經觀察這個燕子窩好些天了,它要是俺們東北那種泥土燕子窩,我觀察它幹啥呢?」
「我家裡從小到大屋檐下都有燕子窩,我能不知道那燕子窩是草還有泥巴做成的是不能吃的?」
王憶趕緊搓搓眼睛看向屋頂那燕窩,吃驚的問道:「那那那,那這燕窩能吃啊?是金絲燕的燕窩啊?」
墩子說道:「你以為呢,我都說了我觀察好幾天了!」
王憶當場就鬱悶了:「可燕窩不是白色的嗎?這黃褐色的而且你看這外面疙疙瘩瘩的,這不是……」
「老闆你見識不行啊。」墩子打斷他的話,「天然燕窩不都是白色的,金絲燕分屋燕和洞燕兩種——算了,你這會喝多了我不給你多說,說多了你也聽不懂,我給你說簡單點的。」
王憶一聽這話尷尬的開始用腳趾頭在鞋墊子上摳《金鱗豈是池中物》。
他以為墩子是小丑。
沒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墩子說道:「金絲燕還可以分為白燕和黃燕,白燕又叫官燕,它們的燕窩顏色比較白,但也帶點黃。黃燕的燕窩顏色偏向於黃褐色,這都是自然現象!」
他用燈光照亮屋門上那小燕窩:「你仔細看它上面的線條,它上面確實纏繞了一些草葉白絮之類的東西,但看線條能看出來這就是能吃的燕窩啊!」
王憶說:「我、我確實喝多了……那啥你別在這裡瞎研究了,嘿,這島上怎麼會有金絲燕來築巢呢?這也太神奇了吧?」
他看向其他房屋,問道:「那你有沒有去其他屋門上看看,是不是也有金絲燕築巢留下燕窩啊?」
墩子說道:「老闆你確實喝多了——我在這裡看到了燕窩,能不去其他房屋裡看看嗎?也有!」
「你的天涯島還真是個寶島呢,應該是有一群金絲燕在這島上住下了。」
王憶琢磨道:「那咱們可以弄點燕窩賺點錢?」
墩子說:「老闆你要不然先去我房間睡一覺嗎?你今晚怎麼淨說胡話?」
「老話說的好,燕子進家門、家宅吉運高,這有燕子來築巢是好事,你咋能為了錢而去毀壞燕子窩呢?」
「我跟你說,俺們東北有個說法,就是誰壞燕子窩,以後會瞎眼睛……」
「去去去,我是純粹開玩笑。」王憶說道,「我能是那種人嗎?」
「行了,金絲燕的事以後再研究,我還沒有聽說過外島有金絲燕呢。」
「今晚我過來有事,那個山頂的生產線開工了吧?先把現在生產出來的貨品給我搬到船上去。」
他迫不及待想要離開22年回到82年。
他竟然被自己一直鄙視的墩子給鄙視了!
直接沒臉留在22年了。
墩子執行力沒的說,沒在乎晚上不方便搬運貨物,直接去喊了幾個聾啞工人拖著小拖車去運貨了。
零食飲料化妝品,菸酒糖茶副食品,很快一大堆貨物堆上了船艙。
墩子對王憶殷勤說:「老闆你喝了酒最好別開船了,這違法啊!」
王憶說道:「我的船可以自動駕駛!」
他迅的離開了,今晚被墩子鄙視的不成樣子了。
這樣他便告誡自己,真的不能喝酒,喝酒不光會毀壞家庭還會降低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