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笑道:「行,那咱們今天多弄點觸,回去做觸干。」
婦女們說道:「不用著急,後面有的是不能上工的時候,我們都給你來找觸。」
大傢伙熱烈的聊著天,干起活來更有勁。
王憶這邊收穫比不得婦女們。
藤壺粘附在石頭上力道很大,可婦女們從小就敲觸,她們幹這活都有技巧了。
王憶只會揮舞鏟子衝著礁石一頓懟,而婦女們看見藤壺後熟練操起鏟子一甩,對準藤壺底部與礁岩的連接處用脆勁一敲:
『啪』的一聲響,藤壺外面結實的會被直接敲飛,這樣她們把藤壺肉鏟進隨身帶的小鐵皮油漆桶里就行了。
雨勢一直不大不小,她們便一直在忙活。
即使不上工,可社員們還是保持著上工時候的習慣,隨著課堂下課鈴聲響起,學生們歡笑著跑出教室,她們便會收起鏟子回到岸上歇一歇。
等到上課鈴聲響起,學生們回去上課,她們會起身繼續上工幹活。
一直干到學生放學,她們上岸去擦擦腿腳穿上鞋子,劉小英將藤壺、拳螺和其他海螺海貝歸類收拾起來,幫王憶拎到山頂上去。
路上看見她們身上的雨披,大人小孩都好奇,連連有人上來發生詢問:
「祥海他媳婦,你們身上這是穿了什麼?」
「怎麼跟扎了塊篷布一樣?不過顏色怪好看的,這大紅色真鮮艷。」
婦女們很得意,放開腰繩展示給社員們看:「這是雨披,王老師的門市部里有賣。」
王憶說道:「也可以用蓑衣和斗笠來換,一套換一身。」
蓑衣和斗笠都是老物件,可以帶到22年去給生產隊大灶掛牆壁上當裝飾品。
雨衣和雨披在這年代肯定比蓑衣斗笠要值錢,這可是上好的工業產品。
於是山頂上有一次熱鬧起來,家裡頭有蓑衣斗笠的紛紛拿來門市部兌換一件雨披。
山下還有些人家在吵架:
「你說你個熊老爺們,不會過日子,家裡的蓑衣一直放廂房裡又不礙你眼,你說你給扔了幹啥?啊?扔了幹啥!你咋不把你自己扔了呢!」
提前回來的強勞力們正在家裡歇息,結果得知自己以前看不上的蓑衣斗笠如今可以換婦女們極其鍾愛的雨披,一個個都傻眼了。
這次他們理虧,只能任憑自家媳婦責罵。
不過也有機靈的,說:「嚷嚷什麼、嚷嚷什麼?咱家裡沒有蓑衣了,你爹娘那裡不是還有嗎?」
「那熊東西不值錢也沒人用了,要回來,去王老師那裡換一件雨披!」
王憶把門市部的活交給王國、王釗還有王丑貓,他這邊跟麻六一起收拾藤壺和拳螺。
藤壺最好鮮吃。
白灼藤壺簡單,洗乾淨後弄個小鍋熱了水扔進去煮熟即可——這個做法有兩點要注意。
一點是水要少,因為藤壺很鮮美,這樣白灼出來的湯水不能扔,特別鮮。
一點是火候要恰到好處,藤壺煮老了那味道就要差不少了。
另外還有個做法也是漁家非常地道的,那就是裝盤來個隔水清蒸。
把藤壺擺放在盤子裡,除了要撒上一丁點鹽來給上一下滋味外再無需任何調料,就是吃它的一個原汁原味。
盤子放到篦子上來小火慢蒸,這同樣要掌控火候,所以這兩個做法簡單但王憶都做不了。
王憶做了個複雜點的。
海邊都有辣炒花蛤這道菜,他去菜園拔了一棵蔥弄了點干辣椒,就用這兩樣配料即可,油爆蔥花辣椒然後炒上藤壺,簡單的炒一炒出鍋。
鮮辣撲鼻!
那邊漏勺把隔水清蒸藤壺也做好了,打開鍋蓋,盤子裡滿滿的藤壺上被一層似蛋花又像豆腐花的東西給蓋了起來。
這都是蛋白質。
這也非常鮮美。
徐橫洗了把手過來幫忙,他湊上去看了看說:「這什麼東西這麼噁心啊?」
「那你別吃。」漏勺跟他開玩笑。
徐橫嘿嘿笑道:「別啊,它噁心歸噁心,可我該吃也得吃!」
藤壺特有的鮮香順著熱氣撲面而來,王憶拿筷子挑了塊藤壺上蒸出來的蛋白進嘴裡。
嗯,綿軟白嫩,異常鮮美!
漏勺把出鍋的藤壺和白灼的拳螺都給端出來,拳螺中個頭小點的整個放盤子裡,個頭大的剔肉出來然後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