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我收了不止一罈子,不準備賣,都用來送人、送朋友。」
「不瞞你說,鍾老哥,我還有一罈子是虎鞭老酒,但我不能送你,因為我甚至自己都捨不得留下。我得送我都的好大哥,人家特別照顧我,我這樣的老酒人家可能都看不上,但這是我一片心意。」
鍾世平點頭道:「明白、明白,你那好大哥確實很照顧你。王總你是講感情的人,哎呀,我是真不太好意思,哈哈,真送我啊?」
王憶攤開手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嘛,真送給你了,你幫我好多忙,我沒什麼好感謝你的,所以就給你勻了一罈子的虎骨酒。」
鍾世平有些激動。
他上來拍拍王憶肩膀說:「王總你是性情中人,其實我之前真沒幫你什麼大忙。」
「不過今天這一切我老鍾記心裡了,沒別的,以後你要上刀山下火海——我給你插刀成山、給你點燃火海,哈哈哈……」
他拐了個彎故意開玩笑,拍著王憶肩膀哈哈大笑。
隔壁茶樓的肖老闆本來正在樓上喝茶,吹著秋風賞秋色,一壺秋茶暖洋洋。
結果鍾世平這邊聲音響亮把他給吸引住了,便下來來問道:「喲,老鍾——呵,那個走山人的小兄弟,你又來了?」
「這次是給老鍾帶了什麼好東西,把他樂呵成這樣?」
鍾世平趕緊脫下衣服蓋住酒罈子。
他這是欲蓋彌彰了。
肖老闆立馬上去拉開衣服。
他聞了聞後撇嘴笑道:「看你這神神叨叨的樣子,不就是酒嗎?哪怕是百年老酒我也沒有任何興。酒這東西不是好東西,人要喝茶,特別是男人……」
「男人就要喝這個酒。」鍾世平打開蓋子讓他看,「裡面這是什麼?」
肖老闆猶疑的問:「有個挺結實的大爪子,這什麼東西啊?不能是虎骨酒吧?」
「三十年!」鍾世平得意洋洋的看著他。
肖老闆愣了愣,然後吐出一句話:「倒賣虎骨,犯法!」
鍾世平說道:「誰倒賣了?這酒是我爹留給我的,我今天才把它給搬出來!」
他美滋滋的說道:「虎骨酒是好東西,祛風通絡、強健筋骨,什麼風濕痹痛、肝腎虧損、腰酸腿疼,這東西一喝就管用。」
「而且這東西可以當基酒,我用這酒泡一根干海馬或者海狗腰子,這齣來的酒是什麼酒不用我說了吧?」
「也可以配上點仙茅啊、巴戟天啊、肉蓯蓉啊、鎖陽啊這種東西,哈哈,這喝上幾天,那還不得老夫聊發少年狂?」
肖老闆訕笑道:「那啥,給俺也整點。」
鍾世平擺擺手說:「別整,男人不能喝酒,要喝茶!」
肖老闆推了推他的肩膀低聲說:「你少來,媽的給我整點,你這一罐子酒不少,三十斤四十斤有吧?我不多要,五斤……」
「五你妹喲!」鍾世平趕緊打斷他的話,「這酒多寶貝你不知道啊?還五斤,最多五兩,愛要不要!」
肖老闆罵他一句『摳摳搜搜』,然後問王憶:「那個王總,你那裡還有沒有?高低給我整上一罈子。」
王憶笑道:「沒有了,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肖老闆眼巴巴的問:「那你有沒有好茶葉啊?你走山過海的,也不能光收酒吧?有沒有好茶葉?」
王憶心裡一動,打了個響指,說:「還真有,老普洱,我這邊有這個東西。」
普洱茶號稱茶圈中『可以喝的古董』、『可以觸碰的歷史』,跟綠茶紅茶越是當季越好喝不一樣,普洱茶是越陳年越有價值。
至於這個價值到底是怎麼回事王憶不管,反正他看過一本介紹收藏品的書,那上面給普洱茶單列了一個章節。
普洱茶裡面有一批茶餅是五十年代製作出來的,都是價值百萬的天貨。
但這個價值百萬是在二十一世紀,在八十年代這東西……
不太值錢。
那年頭的老普洱茶樹好像都不太受歡迎,當時很多老茶樹被挖出來換成了產量更高的茶樹。
肖老闆一聽他的話來勁了,趕緊招手示意他進屋:「來,王總請進來。」
王憶跟著他進去,他可以跟這個肖老闆一起來研究一下茶葉。
如果麻六去滬都賣貨,那可以賣雜貨。
菸酒這東西管制的厲害,可糖茶、點心、肉食等等經過再包裝後能夠大肆出售。
特別是茶葉,利潤很大。
鍾世平跟著要進去。
肖老闆把他給推出去了:「你滿身魚腥味和酒味,是個世俗中人,不能進我門來。」
「王總身上的魚腥味更重!」鍾世平怒道。
肖老闆愣了愣,他眨眨眼睛聞了聞,然後滿臉欣喜的說:「啊,這是自由的味道,這能跟你身上的銅臭味一樣嗎?」
王憶被他逗得哈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