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便轉了轉,沒事幹便悄悄進聽濤居回到22年。
鍾世平這邊給他留了口信,說有一家漁飼料加工廠正在轉讓,讓他過去聊聊。
這樣王憶便穿去82年市裡的倉儲所,去買上了一堆大螃蟹、海捕大蝦、野生大金鯧魚、銀鯧魚給他送過去。
鍾世平最近給他幫忙幫不少,王憶這人知恩圖報,他這次給鍾世平帶了一個好東西。
三輪車過去,鍾世平正好在外面卸酒,看見他開車到來直接把酒箱子推一邊去沖他招手。
王憶問道:「這是進酒呢?」
鍾世平笑道:「嗯,都是啤酒,我給你弄兩桶純正的德棍黑啤?很香。」
王憶擺擺手說:「算了,我現在天天吃海鮮,吃的我大拇指關節痛,我估計是尿酸高了,所以就不喝啤酒了。」
鍾世平問道:「你真尿酸高了?那你得注意啊。」
王憶又擺擺手說:「也可能是心理作用,不過我吃海鮮確實吃的多,這次給你帶了一些過來。」
「你看看,都是野生貨,我朋友給我還漁船送給我的,我直接給你鍾老哥捎帶過來了。」
鍾世平哈哈笑道:「不用看、不用看,你給我拿過來肯定都是好貨色……」
「必須得看看。」王憶指向一個陶罐子,「我還給你帶了一桶酒呢。」
鍾世平眼睛一亮:「老酒?」
王憶信誓旦旦的說:「三十年!」
這酒齡肯定是瞎扯的,但是這次的酒是虎骨藥酒,他就不信還有人能通過酒花和品味分辨出這酒的年限。
鍾世平聽到『三十年』三個字當場就蹦了一蹦躂,大肚腩跳了跳,跟個蛤蟆一樣。
他過來一看陶罐子頓時拍手:「我丟,王總我說實話,你別生氣,你剛才說這是三十年老酒我還不太信呢,但現在我信了,你這酒罈子起碼是個三四十年的老物件。」
陶罐子是普通的黑陶罐,上面坑坑窪窪有橫著的豎著的紋路,看起來確實有股子古樸感。
但王憶看82年的酒罈子都是這個樣子,漁家人買了醃鹹菜、醃螺醬這些東西。
結果沒想到這酒罈子也有文化。
鍾世平湊上去摸著橫豎條紋數了數,說道:「我剛才說的保守了,這是76年的老罈子啊,這裡面的酒不能是76年的吧?」
王憶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這些紋路能說明酒罈子的製造年代嗎?」
鍾世平點頭說:「對呀,你不知道?」
「這是咱翁洲自產的粗陶壇,橫著的紋路是月份、豎著的紋路是建國後第幾年,從古代就是這樣了,比如大明多少年、大清多少年都從這紋路上能數出來。」
「那這罈子上是27條紋?」王憶還真沒關注這罈子,因為這種老陶罐子不值錢。
鍾世平說:「對,豎著27條紋,合計一下是76年的老物件了。」
他打開壇蓋看了看,然後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王憶,王憶說道:「都是真東西,也是老東西,你看裡面虎骨的年份就知道是老酒了。」
「不過我剛才說三十年酒確實有糊弄你的嫌疑,他這酒是怎麼回事?我聽我那客戶說這是他父親泡的虎骨酒,然後每年不管喝掉多少,到了大年初一他再填滿。」
這話是瞎扯的。
但跟鍾世平這種人做生意就得會瞎扯,何況這酒他是送鍾世平的禮物,沒打算要錢,怎麼著也得弄出一段講究當人情。
「滿打滿算,這酒應該是從三十年前就泡上了,所以說起來它也算是一種三十年的老酒。」他繼續說道。
鍾世平連連倒吸涼氣。
他是真相信了王憶的話——也可能不信,但表現出來的是相信了。
王憶看過了,這酒罈子裡的虎骨確實是老骨頭了。
鮮骨頭他也不敢往外拿,這東西在22年可是違禁品,不過祖傳的老骨頭只要別聲張別鬧騰,自己泡個酒喝沒有問題。
鍾世平也認出這虎骨是老骨頭,從顏色能看出來。
他使勁吸了口酒,讚嘆道:「王總,確實是老酒,雖然不是好酒,可肯定是有些年頭的!」
這酒怎麼著是五年八年得有,老槍的買賣可是做的有年頭了,莊滿倉給他送過來的藥酒里確實有二三十年窖齡的老藥酒,其中有一罐是三鞭酒。
這王憶肯定不能拿出來。
他得自己喝!
鍾世平也這麼說:「這樣的好東西不能賣,這我要自己收藏,偶爾跟好友來一杯,嘿,這感情他不就來了嗎?」
他問道:「酒是多少錢?」
王憶擺擺手:「酒不要錢,海鮮要錢。」
鍾世平飛快的擠了擠眼睛,愕然問道:「王總你說真的嗎?這酒、這酒可比海鮮貴吧?」
王憶說道:「跟價值無關,我海貨要錢是因為在商言商,我給你供應優質海貨可那是生意,你得給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