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課剛開始,王憶讓學生們朗讀第一篇課文《桂林山水》。
然後五年級的課堂上聲音嘹亮:
「人們都說,桂林山水甲天下。我們乘著木船,蕩舟灕江,來觀賞桂林的山水……」
王憶背手在課堂上轉悠,看到誰不好好念書他上去就是一記大逼兜子。
可惜沒有他施展本事的機會。
連王狀元這熊孩子都在賣勁的念書。
這時候外面響起了文書的喊聲:「王老師、王老師,你快出來,縣裡教育系統的領導和公社領導過來了!」
王憶對王釗招招手,說:「你繼續領讀,領讀三遍,我要是沒有回來的話,你帶著同學們先認寫陌生字。」
王釗說道:「保證完成任務!」
王憶跟隨王東喜去大隊委辦公室,這會辦公室里好幾個人在說笑,王憶探頭一看——
有個熟人,熟悉的姑娘,是祝晚安!
祝晚安看到他後沖他眨眨眼睛,露出一記燦爛笑容。
王向紅給王憶進行介紹,把來的領導挨個介紹一遍。
領頭的是縣教育系統的副書記,名字叫莊會嚴,他跟莊滿倉一個姓不過沒有關係。
當然外界盛傳他在努力的拉近跟莊滿倉的關係,兩人對外宣稱是堂親。
莊會嚴笑著跟王憶握手,愛屋及烏,表現的很熱情:
「王老師,咱們之前在教育工作者進步大會的結業晚會上見過的,你當時主持的那場晚會真是別開生面,讓我記憶猶啊!」
王憶表現的更熱情,雙手握住領導的手,表情激動、言語熱忱。
雙方先是寒暄,然后庄會嚴說道:「莊局跟我說過,王老師你是性情中人,那我不跟你廢話了,我開門見山?」
王憶說道:「莊領導您請隨意。」
莊會嚴笑道:「今天過來兩個任務——兩個半吧,捎帶著有半個任務。」
「先說這半個任務,你們學校的徐老師和孫老師已經是正式的國家教師了,我今天過來給他們送糧票本。」
他拿出兩個綠本本遞給王憶,上面寫著:海福縣定量糧食供應證。
裡面是一張張顏色各異的糧票,跟現在流通這一版人民幣的一分錢鈔票有點像,每一張上都有糧票字樣,然後不同顏色的票證上有不同的重量,比如壹市斤、伍市斤等等。
王憶說道:「這可是好東西,徐老師和孫老師算是吃上商品糧了。」
王東喜趕忙又去招呼徐橫和孫征南。
莊會嚴說道:「接下來說這次過來的兩個任務,其實也可以說是兩項嘉獎,是縣裡經過討論決定,對你們天涯小學取得的優良成績所進行的獎勵。」
「本來我們是打算在昨天開學第一天把獎勵給你們送過來的,但我們考慮到開學第一天,你們學校應該會比較忙碌,於是把嘉獎留到了今天。」
「這兩項獎勵中,第一項獎勵是一台印刷機——哦,徐老師和孫老師來了。」
徐橫跟他握手,孫征南在偷偷的瞄祝晚安。
莊會嚴將兩個票證本分別交給兩人,王向紅笑道:「太好了,我們生產隊現在也有兩個吃商品糧的老師了。」
「是三個。」莊會嚴說道。
王向紅擺擺手說:「祝老師是退休後轉民辦教師——你的意思是說,王老師……」
他驚喜的看向莊會嚴,突然意識到他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說王憶要轉為國家公職教師了?
結果莊會嚴搖搖頭笑道:「暫時跟王老師沒有關係,當然以王老師的能力,他要吃商品糧是輕輕鬆鬆的事情,我們教育系統早就在等待著這位教育界的人才轉編制了。」
「但我這次要說的是祝老師,」他指向祝晚安,「經過祝老師的主動申請,我們開會討論,同意她來到天涯小學就任!」
這個消息很轟動。
孫征南當場驚喜扭頭看向祝晚安。
祝晚安羞答答的說:「我是來照顧我父親的,我父親畢竟年紀大了……」
「對對對,應該的應該的。」孫征南高興的搓著手。
他要有老婆了!
王憶也很高興,他對祝晚安伸出手笑道:「太好了,我們學校這是又添一員大將啊!」
祝晚安笑道:「我還不是大將,我這次來也有向王老師您取經學習的意思,您的教育水平太高了,我要把您的精髓學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