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笑道:「我給你找的是盜版磁帶,便宜。」
這年頭盜版磁帶和以後的盜版碟片算是時代特色了,王憶再有版權意識也沒法規避這些問題。
在8o年開始,像翁洲這種比較大的城市的市面上就出現了空白磁帶,最好的磁帶是進口貨,什麼Tdk、sony和maxe11牌等等,一盒兩塊三塊。
國內也開始生產空白磁帶,從山寨開始出產,一盒只要1塊錢。
現在城裡開始興起錄音機,但好些人家買錄音機都是省吃儉用才湊齊一筆錢,再讓他們花高價去買正版磁帶,他們可就不樂意了。
這種情況下空白磁帶派上用場,大傢伙約定好分別買一盤什麼樣的磁帶,然後用空白磁帶去錄歌。
這算是八十年代的共享經濟。
圍繞著隨身聽,兩人又聊了一會,王憶把隨身聽到現在的發展歷史講給了她聽,然後將這台隨身聽送給了她。
他就知道秋渭水會喜歡這東西。
8o年代初,廣播幾乎是普通人聽音樂的唯一途徑。
但廣播聽音樂不靠譜,什麼時候播放歌曲、播放什麼歌曲都是電台說了算。
像秋渭水這種喜歡音樂喜歡舞蹈的姑娘喜歡聽的潮歌曲,電台或者沒有、或者不播。
錄音機的出現讓青年們有了的選擇,我的音樂我做主,錄音機出現後能立馬踢掉收音機成為青年們的摯愛,最主要的就是它迎合了青年們的個性:
自己去掌握喜好。
不過能買得起錄音機的人還是少,這年頭錄音機幾乎都是進口貨,價格昂貴,動輒五六百元,是收音機的十幾倍二十倍。
並且買了收音機後只需要買電池,買了錄音機還得買磁帶。
對於一個月只有四五十元工資的年輕人來說,動輒一盤磁帶六七元、十多元,這有點太貴了。
而隨身聽直接買不到,王憶估計整個翁洲也就秋渭水手裡這麼一台。
這個東西他不敢搗鼓。
這不像照相機,哪怕翁洲市很少有尼康-F3,可他還是敢往外賣,因為照相機的樣式差不太多。
外行人無法根據一台照相機的外形就判斷出它的型號,內行人也做不到熟知世面所有照相機型號。
隨身聽呢?
這東西市面上直接沒有,誰拿出來立馬就能成為級明星,很容易讓人判斷出這是走私產品。
所以他只給秋渭水弄了一台,滿足秋渭水的音樂愛好。
秋渭水確實喜歡,王憶送她回閨房,她直接抱著這東西鑽進了被窩。
王憶也想鑽進去,可最終他只能老老實實回到聽濤居,跟老黃鑽一個被窩。
轉過一天醒過來,天氣陰沉,看來昨晚的海風吹來了大片的陰雲。
又是一場秋雨要來了。
這樣早上天氣還挺冷,一下子降溫了。
王憶緊了緊衣裳出去,大灶門口白霧滾滾,一股鮮甜滋味從白霧裡冒出來鑽進人的鼻子裡。
他去看了看,漏勺做了三大鍋的麵疙瘩湯:用了黃瓜絲、小油菜、干蛤蜊肉,出鍋的時候還倒了香油。
真是鮮香可口,熱氣騰騰。
早飯是麵疙瘩湯配玉米餅。
學生們將冷硬的餅子掰扯開撕吧進滾燙的麵疙瘩湯里,很快玉米餅便被泡軟浸透了,這時候麵疙瘩湯也不燙了,他們便端起碗『西里呼嚕』的扒拉。
楊文蓉來到島上之後光改善伙食了,她也是個小吃貨——這年頭不論男女老少都是吃貨。
於是她吃飯時候問漏勺:「漏老師,咱們中午吃啥呢?」
漏勺笑嘻嘻的說:「吃土豆芸豆燉粉條,怎麼樣?王老師帶回來的紅薯粉條,特別滑溜特別香。」
楊文蓉滿是期待的點頭。
王憶說道:「去冰櫃裡弄它二三十斤肉出來,這菜加上肉才香呢,沒有肉那味道差不少。」
一聽這話,所有老師都樂了。
誰不願意吃肉呢?
特別是顫巍巍肥嘟嘟的肥肉片,吃進嘴裡滿口油滿口香。
學校里老師多了,王憶這邊教學工作真是輕鬆多了,第一節課和第二節課是數學,第三節課和第四節課是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