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說道:「ok,來吧達瓦里希,咱們開始挨個學生討論一下他們身上的閃光點,要深挖細掘,去肯定他們思密達。」
他不懂教育,但他認為對於小學生來說,鼓勵教育是必須的。
當然這個『鼓勵』的度需要拿捏,不能讓學生驕傲自大,而是讓他們自信。
自信是很重要的心理或者說個性。
人這一輩子太難了,長大成人踏入社會之後遇到的困難太多,而自信是面對困難、客服困難的一大法寶。
王憶希望自己手下這幫孩子們將來無論是去當幹部了還是回到外島搖櫓繼續當漁民,都能夠積極的面對生活,去解決問題。
別像自己一樣,連22年的生活壓力都無法面對,只能逃避的跑到82年來。
忙活一個中午頭,終於將獎狀給寫好了。
王憶一邊收拾獎狀一邊說:「對了,剛才徐老師的一個提議我覺得很好。」
「這個大隊委辦公室收拾一下,咱們學校拿來當辦公室,跟支書和文書湊在一起,這樣共同工作。」
其他教師紛紛點頭。
這是個好主意。
楊文蓉擔心的問道:「支書能同意嗎?」
王憶霸氣的說:「我不是要徵求他意見,我是給他下達通知!」
他對秋渭水說:「待會咱們先禮後兵,我先去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如果他不同意,那麼就……」
「就打他?」徐橫嘿嘿笑。
王憶說道:「錯,是讓小秋老師上去跟他撒嬌,他那時候一定不好意思拒絕。」
說著話他看了看大隊委辦公室。
面積不小,四五間房子,五十個六十個的平方是有。
平日裡這辦公室主要是靠南兩扇窗戶位置放了兩張桌子,分別是王向紅和王東喜的辦公桌。
然後靠北邊是大桌子,用來開社員代表和黨員大會用的。
王憶決定把這張桌子給占用。
後面王向紅背著手溜達著來了,他還挺開心的,嘴裡哼著『東方紅太陽升』。
然後到了辦公室門口一看,好幾個教師齊刷刷的盯著自己。
這讓他老臉一紅:「咳咳,幹啥呢?你們有什麼事嗎?怎麼都在這裡啊?」
王憶說:「支書,我代表我們天涯小學的全體教職工……」
王向紅聽到這裡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腰杆。
要感謝自己了。
「向您和大隊委提出一個請求。」王憶說道,「那就是把那張桌子徵調給我們教師使用。」
王向紅眨巴眨巴眼:「啊?啊!不是,那、那張桌子是平日裡給社員代表和黨員們開會用的,你們用了的話,那……」
「那社員代表和黨員們就去教室開會。」王憶說,「支書你想想,每次給社員代表和黨員開會都是晚上,因為白天還要上工,對不對?」
「晚上教室不用,空著,你到時候讓大傢伙坐下面,你在講台上站在教課桌的後面,這樣不是一樣能給大傢伙開會嗎?」
王向紅說:「這樣不成樣子,這樣讓人感覺我有大家長作風。」
「這不好、這不好。」他說著連連搖頭。
王憶對秋渭水甩了甩頭。
秋渭水按照他剛才的囑託硬著頭皮上去開始撒嬌,然後又回來了:不行,這活我幹不了。
不在行啊!
王憶心裡搖頭,完犢子玩意兒,還得我自己上。
他摟著王向紅胳膊一陣甩:「支書、支書,我們沒辦法嘛,你行行好嘛……」
「我草!」王向紅一把推開他擼起袖子趕緊撓胳膊上的痱子,「行行行,你們要用就用吧。」
「不過我不用教室當會議室,本來外隊的就說我有大家長作風,我不能落人口實。」
「這樣咱們輪流用這辦公桌,你們總不能一天到晚的在這裡辦公吧?我們開會提前通知你們,到時候你們讓出辦公桌來就行。」
王憶覺得這也是個挺好的主意,於是雙方便這麼說好了。
這時候學生帶著家長也零零散散的開始來到學校了。
來的要麼是老人要麼是婦女,當爹的都去上工了,無法來參加第一次家長會。
婦女們到來後紛紛問他:「王老師,娃娃回家說的是真的?咱們學校五個年級的語文數學都是全公社第一?」
「不只是全公社第一,是咱們海福縣的所有公社第一!一年級二年級還有全縣第二的成績呢!王老師是不是?」
王憶笑道:「是,這都是真的,不信問支書。」
鳳丫問道:「支書,是真的嗎?你怎麼老是撓胳膊啊?」
「過敏了。」王向紅說,「這確實是真的,咱們學校考得好呀,我去公社的時候,連咱公社的領導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