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中處處都有斗轉星移。
星空因為流星雨變得更加璀璨,海面上時不時地也能映照出流星帶光尾的痕跡。
就在這樣的背景下,他們搖櫓划船的靠上了碼頭。
此時流星雨還在繼續。
王憶拉著秋渭水的手往山頂跑,跑上山頂仰頭看星空。
這是島上隔著天空最近的地方。
當他們一直仰頭的時候,好像漆黑的夜幕緩緩的降落下來,在一種異常的朦朧感中,王憶覺得他跟星辰距離格外近。
手可摘星辰。
漏勺看見他們回來了便來問:「王老師,今晚吃什麼?今天很累吧?給伱做點……」
「別說話,去問楊會,楊會說晚上做什麼墨魚流沙包子。」王憶趕緊打斷他的話讓他離開。
漏勺現在已經了解了王憶的喜好,他知道自家校長特別喜歡美景,什麼螢光海什麼飛白絮還有今晚的流星雨,這肯定是迷醉了。
這就是讀書人,喜歡看這些有的沒的東西,不像他,他就喜歡看風騷的老娘們。
於是他便去找楊會。
一場流星雨綿延時間挺長的,足足得有一個半小時,夜空才恢復平靜。
王憶活動了一下脖子,心滿意足的說道:「我靠,小秋,我從沒有見過流星雨,這是我第一次見到!」
秋渭水笑吟吟的說道:「我見過好幾次啦,不過今晚的流星雨是最好的。」
「因為跟我在一起。」王憶笑道。
秋渭水拉長聲音說:「是——呀——」
兩人一起活動脖子,就跟倆搖頭娃娃似的。
然後老黃見此也扭動脖子。
漏勺看到他們說說笑笑的走回來便招呼說:「王老師小秋老師,過來吃你們想吃的墨魚流沙包,這個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沒想到老楊還有這一手。」
楊會笑道:「哈哈,我跟著一個滬都來的麵點師傅學的。」
「我一直養鴨子賣鴨蛋,我的鴨蛋好啊,雙黃的多,然後這個麵點師傅湊巧看到了我的鴨蛋,就來找我買了做這個東西吃,他說這是滬都的頂尖美食哩。」
王憶的心神還陶醉在流星雨和夜色中,便隨口問道:「什麼墨魚流沙包?」
漏勺問道:「不是你剛才讓我找老楊做這個墨魚流沙包嗎?」
「對啊,我下午借你火機時候答應給你做的。」楊會說著又叼起一根菸捲。
這根菸捲只有半截,是剛才王真剛彈給他的,他沒捨得一口氣抽完,就抽了半截剩下半截掐滅放入衣兜里存下,這會回了隊裡又抽上了。
聽了他們兩人的解釋,王憶才想起剛才漏勺來問自己吃什麼、自己隨口說了吃流沙包。
沒想到他們還真做出來了。
這會流沙包已經蒸好了,像是小黑饅頭,一個個是小孩拳頭大小,擺放在蒸籠里還挺好看的。
流沙包還熱乎,王憶拿了一個給秋渭水又自己拿了一個捏了捏。
溫熱鬆軟,手感舒服。
楊會提醒他們說:「小心啊,這裡面是鹹鴨蛋黃還有湯汁……」
王憶一口咬開,麵皮其實沒有任何獨特的味道,就是裡面有餡兒,這餡兒是攪碎蒸軟了的鹹蛋黃。
有點吃蛋黃月餅的感覺。
不過這餡兒里有湯汁,所以味道和口感能更好一些。
他招呼兩人說:「你們也吃、一起吃呀。」
楊會嘿嘿笑道:「我不吃了,我跟著漏老師吃了蒸的大饅頭配豆腐乳,真香真好吃!」
「不過能不能讓我拿幾個回去給我閨女和女婿?得讓他們知道我這個當爹的也不是一無是處,我還會做王老師都說好的東西呢。」
王憶一邊吃一邊給他撿了十個。
楊會便拎著袋子高高興興的離開。
今晚這頓飯是他做的,這讓漏勺不服氣,便對王憶說:「王老師,你愛不愛吃墨魚蛋?」
「不吃不吃,這個我不吃。」王憶趕緊說。
前幾天在碼頭上他去一艘船上做客,當時船家就要請他吃這東西,這個他受不了。
漏勺趕緊又問:「那墨魚棗呢?」
王憶問道:「墨魚棗是什麼東西?」
漏勺給他介紹了起來。
原來墨魚對漁家人來說是好東西,它通體除了體內的硬鞘和胃囊不能吃之外,其他全身的東西都能吃,不說墨魚肉了,就是墨魚蛋、墨魚膏、墨魚汁等等全是好吃的。
另一個墨魚有個很厲害的地方,那就是無所謂鮮不鮮,只要沒壞的過分那就都能吃。
外島為此還產生了一句俗語,叫『鮮鯧魚臭鰳魚,鮮魷魚臭墨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