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丁得才看到他站在船頭便高興的從碼頭跑過來。
王憶說道:「丁支書咱們真是巧了,我今天去你們多寶島來著,想把書交給你,結果你沒在家……」
「對,我來縣裡了。」丁得才痛快的說,「下午我回去了,然後聽說你去找我的事,也聽說你要來縣裡,於是我又回到碼頭等你了。」
王憶聽到這話後真想給他豎起大拇指。
為了搞黃色,你真是拼了!
他覺得丁得才真是命好,生活在這麼個信息封閉的年代,要是他生活在22年那早就強擼灰飛煙滅了。
不過丁得才如今四十多歲,到了九十年代他也不過才五十多歲,五十多歲還能幹的動。
而王憶曾經在網上看到資料說,九十年代的廣粵一帶那澀澀生意可是相當火爆,或許丁得才到時候會南下尋歡。
丁得才急匆匆上船,然後鬼鬼祟祟往左右看看,趁著無人注意拉著王憶往駕駛艙里鑽。
王憶攔住他說道:「你幹什麼?你看你弄的,讓人以為咱之間有什麼非法交易。」
他從駕駛艙里拿出一個布袋子交給丁得才。
丁得才趕緊打開將裡面的一套禁書拿出來。
十二本,本本封面顏色很黃——正經意義的黃,這些書都是黃顏色的封面。
上面有圖,圖就不太正經了,當然什麼都不露,只是上面繪畫的男女衣衫不整、摟摟抱抱。
對於這年代來說這種圖已經很過癮了,丁得才當場呼吸就粗重起來。
他撫摸著封面激動的說:「王老師,你真行、你真是太行了!這書好啊,這書不是一般的好!」
書籍封面是硬質的,裡面紙張雪白、觸手順滑。
丁得才看到這白色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再伸手摸了摸紙張,那股滑溜感讓他又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王憶用腳上脫落的死皮也能猜到他現在有什麼聯想。
魯迅同志曾經說:一見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果體,立刻想到生殖,立刻想到雜交,立刻想到私生子。中國人的想像惟在這一層能夠如此躍進。
他這話有點地圖炮了,但確實將一小撮男人的心理摸的透透的。
比如丁得才!
王憶不嘲笑他,而是可憐他。
要不是現在這年代民風還比較保守,那他真想給丁得才弄一套《龍虎豹》。
當然這也就想想,在這年頭船舶淫穢書籍和音像製品是重罪!
像是這麼一套禁書要是被人查出來那也會有大麻煩,還好丁得才這人收藏禁書有經驗且小心謹慎,王憶不太擔心他會弄出紕漏來。
弄出來也不太要緊,這種書的內容並沒有很澀澀,所以即使暴露了以王憶現在在縣裡的人脈關係也能壓得住!
不過丁得才不用他可憐,能得到這樣一套書他已經心滿意足。
他過了把乾癮後趕緊收起來,鄭重的說道:「王老師,多謝你慷慨解囊。」
「這個你先忙著,按理說我今晚該好好請個喝個酒,但天色不早了,這頓酒我先欠下,回頭一定好好請你喝一頓。」
王憶說:「我不忙,你先去忙吧,咱們後面再說。」
丁得才急匆匆跑出去。
王憶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一艘船上,看著一艘船消失在海上,然後忍不住的搖了搖頭。
王向紅和麻六夫妻沒有回來,他們應該是去幫銷售隊賣涼菜去了,於是他便坐在船頭等。
中午頭他沒有正經吃飯,只吃了一塊蛋糕,這樣晚飯不能再將就,他便詢問鄰近船家哪裡有賣飯的。
鄰近船上的人認識他,直接說:「王老師你要是不嫌棄我們家裡的飯菜寒酸,你上來吃一頓。」
王憶友好的寒暄說:「大哥謝謝你,我自己買點就行,不去打擾……」
「哎呀哎呀,當家的你瞎邀請什麼?咱家那點破爛東西讓咱自己吃行,你哪能用來招待王老師?你別讓人家為難!」他媳婦從駕駛艙里探頭出來說。
王憶一聽這話不能寒暄了,說:「那我可就打擾你們家裡了。」
漢子笑道:「說什麼打擾,你看你們文化人,哈哈,瞎講究,你不嫌我們吃的孬你就過來,反正就是能讓你湊活一頓,我們船上沒有好東西。」
王憶連說那不能,這次帶冰櫃回來他正好在冰櫃裡塞了白皮塑料桶的白酒。
白酒是門市部的熱銷產品,島上的老少爺們晚上都愛喝一口,加上他還答應了明天找壯勞力給李老古送兩桶,所以他今天從時空屋裡帶出來的多。
對漁家人來說,酒是大禮。
王憶從白皮塑料桶里找了個最小號的,二十斤!
這是重禮。
他其實不想這麼大手大腳。
可他沒準備瓶裝酒,帶過來的全是大桶的散酒,不是二十斤的就是五十斤的,他這會只能帶個二十斤的酒桶過去——總不能弄個碗倒上一碗帶過去吧?
扛著酒桶上船,船上漢子愣了愣:「這是?」
他不敢信王憶過來吃一頓便飯會帶上二十斤的白酒。
所以王憶擰開蓋子給他聞的時候,他直接爆粗口:「我草,王老師你、你真是人家說的那樣,你是咱縣裡第一大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