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喲盼春風,若要盼得喲紅軍來,嶺上開遍喲映山紅……」
「是《映山紅》啊!」有人激動的一拍手。
旁邊的人說:「別說話別說話,都出去拿凳子進來聽廣播……」
「拿凳子進來幹什麼?屋子裡熱烘烘的,老古,走出去、出去……」
「從屋裡把小方桌抬出去,放桌子上,得把這傢伙放桌子上……」
老漢們一下子忙碌起來。
王憶把收音機交給李老古,說:「那老古叔你們玩吧,我們先走了,我們還得去縣裡呢。」
李老古說:「不留下一起吃午飯嗎?我這裡殺個雞。」
王憶指向麻六說了他要去結婚登記的事。
有老人在外面回頭喊了一嗓子:「去登記?那得帶上二十塊錢,現在登記費是二十塊!」
麻六笑道:「都帶上啦!」
王憶不知道現在結婚登記還要收費,不過想想也對,22年結婚也得收登記費。
他沒結過婚,所以不了解這行情。
李老古送他們出門,屋裡忽然有老人興高采烈的大喊著說:「老古、老古,快進來,有人給咱獻歌、有歌唱家給咱們獻歌!」
這話把李老古給驚著了也把王憶給驚著了,這怎麼回事?82年廣播電台就開始點歌了?
可點歌也不可能給漁家幾個老人點吧?
李老古激動的問:「怎麼回事?」
一個老人說:「剛才我們都聽見了,有一位歌唱家說,他要把接下來這歌獻給收音機前所有的聽眾朋友們!他要給咱們獻歌!」
王憶轉頭就走!
他還得去丁家一趟,給黃支書丁得才送禁書。
結果丁得才沒在家,他過去問了問,出來個大胖黑婦女罵罵咧咧的說這貨死去縣裡了。
這位是支書夫人了。
王憶有點理解了黃支書寄情於劉備的原因。
但他不理解這丁家怎麼選這麼一個支書?
上船後他提出疑問,王向紅笑著解釋說:「多寶島本來是一個生產隊,前兩年大包幹他們按照姓氏分村莊,然後一個村莊一個支書。」
「支書肯定得是黨員,丁家內部幾個還有幾個大家子,他們互相制衡、互相拆台,後來公社一怒之下就委派了丁得才這個最老實的黨員當支書。」
「不過他這個幹部就是瞎子的眼睛、聾子的耳朵,擺設。他們隊裡人不太聽他的話,不尊重他。」
王憶點點頭。
這點他看出來了。
他估計丁得才也並不願意當幹部,他只想閱劉備、搞破鞋,用當地話說就是『鑽老婆門子』。
船先到縣裡,王向紅問他說:「我跟著你一起去市裡頭送豬吧?你自己怎麼能忙活的了?」
王憶擺擺手說:「我不忙活,我不是把豬送進市里,要送去京津那一帶,所以我得在碼頭上僱車,到時候把車停船邊,把豬直接趕上車就行了。」
「支書你去忙你的,這事我自己能操作的了,今天去我正好買冰櫃,你看我連票都準備好了。」
他打開自己的錢包給王向紅看,裡面有之前通過供銷公司搞到的電冰箱票。
王向紅便點點頭,說:「那你自己可得當心。」
王憶調轉船頭,趕緊開船往市裡頭行駛。
到了半路他看到海上沒人,找地方拋錨穿過時空屋回22年進天涯一號,他開天涯一號離開縣碼頭,中途也找個沒人的地方拋錨開始趕豬。
運送點土豬回22年真不容易,王憶得分成幾趟趕豬進入天涯二號的船艙穿過時空屋再到天涯一號的船艙。
之所以要分開趕豬是為了防止它們進入時空屋後亂跑亂竄、亂拉亂尿!
忙活他一頭汗,終於把豬全給送到了22年。
王憶擦擦額頭:「這他麼錢不好賺,真不如直接找古玩來的輕鬆!」
不過他總得最大化的發揮天涯島的農業潛力,弄點成年土豬在山上散養是好辦法。
這些豬都是吃豬草長大的,放出山後就會自己找豬草吃,而且它們都是大豬了,生存能力強。
有了土豬那以後22年的生產隊大灶就可以用土豬肉來招攬生意,這飯店做好了營收可不少!
王憶計劃著削減從82年帶古玩收藏品的次數,這東西容易讓人盯上,還是飯店營收更可靠。
來錢慢但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