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輝看見他隨便把《花間集》扔在桌子上真是心疼的不行,趕緊戴上白手套開始研究。
慶古典當可是直接派了專門的古字畫和古籍善本專家來鑑定的,術業有專攻,這點袁輝比不了人家,他所能看出來的東西王憶都已經知道了。
王憶讓他給個價,他謹慎的給出了『一兩千萬』的報價。
就聽這話,王憶便知道這《花間集》還真得跟饒毅那邊合作了,人家預付款就是兩千萬!
不過袁輝畢竟一直也在幫他,而且好歹沒有大坑過他,所以王憶也不想讓袁輝失落。
冠寶齋和慶古典當是翁洲收藏界的泰山北斗,王憶要騎牆,只有在他們之間騎牆才能實現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於是他把上次從李老古家裡搞到的極品紅珊瑚小飾品拿出來交給袁輝幫忙處理。
他一口氣給出十件,這也是上千萬的東西!
袁輝這邊果然再沒提《花間集》,他轉移話題跟王憶談起紅珊瑚小飾品的銷售工作。
同時他給王憶一個電話,說他幫忙買到了一批贗品紅珊瑚,如今存放在個倉庫里,王憶打這電話人家給他送貨上門。
這事不著急,王憶現在關注點在錢上。
《花間集》加上這些紅珊瑚飾品一處理,王憶這邊身家頓時幾倍的增長!
這樣第一套人民幣被他收回來了,先不進行出售了,這東西在82年湊齊一套都很費勁,王憶還挺不捨得給出售的。
至於祈和鍾暫時也不用動了。
本來他身上就有大幾百萬的存款,加上《花間集》和紅珊瑚飾品,他的身家能到四千萬。
再加上生產隊大灶每天進帳也不少,邱大年還在給他出售著生日報、老報刊,這兩樣生意細水長流夠他平日裡的開支了。
何況王憶這裡還有徠卡老式膠片相機可以賣出呢!
當然這相機頂多是個五位數的收入,對他來說不算什麼——意識到這點的時候王憶做了個自我檢討。
飄了飄了,幾十萬的東西自己竟然給一個『不算什麼』的評價,這有點太飄飄然了。
人不能飄,飄了容易挨刀!
王憶擺正了心態,跟袁輝一起正經喝了頓酒,隨便聊了聊。
袁輝問他要不要買別墅,說自己小區裡有人賣別墅。
王憶當場笑了。
我在外島有一座海島,島上正在建別墅,你讓我掏好幾百萬上千萬買一套小房子?我人傻錢多啊?
他直接把承包的天涯島現如今情況拿出來給袁輝看——這都是墩子發給他的,現在墩子在督工,天天給他發照片、發島上的工程進展。
袁輝知道他承包天涯島的事,但不知道這無人荒島如今已經大變樣,看到後嘖嘖稱奇,一個勁說王憶是人生贏家。
王憶忍不住的又飄了起來。
但他善於反思,畢竟偶爾刷個逼乎、上個垃圾博都會有人讓國人反思。
他很快又反思自己飄了的事,反思到最終他很無奈:這時空屋太強悍了,有這麼個東西誰不飄啊!
跟袁輝簽了幾個合同,王憶收拾了東西回公務員小區睡了一覺。
沒有海浪聲現在還真挺不習慣的,他只好掏出手機播放海浪聲,又戴上耳塞才入睡。
第二天他叫上邱大年去海福縣的『世界包裝廠』,他們到達廠子的時候是九點半。
然而此時廠長楚俊還在睡覺。
王憶電話打過去沒人接,去廠子裡敲門只有兩條狗在瘋狂咆哮。
邱大年打算爬牆去看看什麼情況,結果被聽到狗叫聲出來查看情況的鄰近食品加工廠的看門老頭給當成了小偷,當場打了報警電話……
這事挺搞的。
後面還是食品廠的車間主任開車帶他們去了楚俊家裡把他給叫起來。
這下子王憶知道世界包裝廠為什麼要倒閉了!
楚俊是個中年人,他收拾了一下後還真無愧於名字中的『俊』字,皮膚白皙、身材頎長,一身名牌服裝,戴上金框眼鏡把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八個字演繹的淋漓盡致。
這不是王憶吐槽他,而是他真就是好看不中用。
他請王憶去小區外的茶館喝早茶談生意,結果喝了一壺茶生意沒談,他一個勁的在吐槽現在買賣多不好做。
這把邱大年給整的懷疑人生了:第一次碰上主動給自己壓價的賣家!
楚俊這一個勁的說包裝廠生意多難做,這不是在打消廠子接手者的接手意向嗎?
邱大年皺著眉頭苦苦思索,對方是不是段位太高,在用什麼他不能理解的談價方式來跟他們進行交鋒?
他橫看豎看、左尋思右尋思,就是摸不到對方的套路。
最後楚俊這邊把苦水倒的差不多了,忽然來了一句:「噢,你們別聽我瞎說,其實包裝生意現在還行,我廠子裡包裝袋加工生產線、紙殼箱包裝生產線都是剛翻的……」
聽到這裡邱大年試探的問:「老哥,這個廠子真是你家的嗎?我怎麼看你好像不太了解這廠子?」
楚俊聽到這話不高興了,說:「當然是我家的,土地使用資格證還有生產許可證、營業執照、稅務登記證、衛生許可證、組織機構代碼證、健康證等等都在我手裡,你們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