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天氣熱,而辦公室的窗戶因為假期無人而全部鎖著,如今只是開了南窗。
於是秋渭水起身去開北面窗戶。
窗戶有些高,她踮起腳尖繃直右腿,左腿微微向後揚起以保持身軀平衡,上身探出窗戶伸手臂去推開窗——
纖細的腰肢如扶風弱柳,優美的曲線盡顯女性的柔和。
王憶側頭看,無限風光在險峰!
崔紅趕緊擺手:「小秋老師肯定不願意,而且小秋老師在咱們縣裡還是挺有名的,起碼在咱民辦教師里很有名。」
王憶說:「你就給他們這樣一張照片,推開窗戶的背影照,不用發正面照。」
崔紅恍然大悟,然後她盯著王憶呆住了:
這個人,段位很高!
小秋老師那麼單純善良的姑娘……
她有點不敢想。
王憶沒給她想下去的機會,他說道:「崔老師我現在已經斷定了,你的詩歌水平很高,造詣和技巧都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正所謂重劍無鋒、大巧不工,你把這兩詩按照我的建議先修改一下,然後繼續投稿,咱們再等一下報社出版社的意見,在後續意見和結果的基礎上再聊,好嗎?」
崔紅說好。
王憶帶上秋渭水告辭離開。
走的時候他把禮物放下了,幾本詩集,都是七十年代開始火熱起來的詩集,其中就有崔紅男神北島的詩集《陌生的海灘》。
這詩集是78年就出版了第一版,王憶曾經在祝晚安手裡看到過,所以他放心的買了一本。
82年的書籍印刷質量還是比較差的,普通詩集用的紙張昏黃粗糙,排版也比較單調。
22年這些詩集內容不變,為了賣出去自然是在排版和印刷方面下功夫。
這裡每一本詩集都很精美,對於詩歌愛好者而言絕對是精神寶藏。
崔紅的反應也不負王憶的苦心。
她拿到後驚喜的撫摸著書封失聲說:「嘿喲,這、這是什麼出版社的作品?真好,這印刷的太好了!」
翻開書封裡面還有彩繪頁,是北島少年和青年時候的照片。
其中一張照片裡北島光著膀子正在扛起一條檁條,瘦削的身軀上肌肉微微賁張,黝黑的肌膚上有汗滴滑落——
這是他早年在都六建當工人時候的一張照片。
其實詩集中還有他中年和老年的照片,當然這都被王憶給精心的裁掉了。
崔紅看到這張照片後當場直了眼,她伸手撫摸北島,眼睛泛起了水漬……
王憶趕緊拽著秋渭水走人。
不能再看下去了。
他陪同秋渭水回家一趟,等待葉長安回來吃午飯,飯桌上他握著秋渭水的手把想要訂婚的消息說出來。
葉長安咳嗽一聲說:「這麼好的消息,不得趕緊來兩杯?」
秋渭水這會心情甜蜜又歡喜,便大方的說:「可以,但是只能喝兩杯,爺爺你要言而有信!」
葉長安說道:「我一縣之領導,能是一個信口雌黃的人?你問問王老師,我們男人哪個不是吐口唾沫是個釘?說好喝兩杯就兩杯,絕對不會多喝也不會少喝。」
然後他趕緊去翻出來兩個搪瓷缸子。
王憶驚呆了。
這不得1ooom1的容量?
秋渭水氣的直接說不出話來。
王憶幫她說話,對老爺子說:「別用這缸子了,爺爺你看那個臉盆怎麼樣?你來那麼兩杯子。」
葉長安認真的擺擺手:「哎喲,王老師你可別開玩笑,喝酒要有數,不能亂喝,喝那麼兩盆子酒那不得喝掉人命?」
「再說,都跟小秋說好是兩杯了,怎麼能改成兩盆呢?」
秋渭水大喝道:「別在這裡胡攪蠻纏,這位老同志,你這是杯子嗎?這是缸子,這不是兩杯這是兩缸!」
葉長安問王憶:「她說的對嗎?這是兩缸?」
王憶坦然道:「我說句公正話,爺爺你這麼整太過分了,你現在吃著藥呢,不能這么喝酒。」
「再說,」他學著葉長安露出認真的樣子,「你這不是喝酒這是酗酒!」
葉長安只好放下搪瓷缸子去拿了一個白瓷茶杯,說道:「行吧,人要言而有信,說是兩杯就只能兩杯。」
秋渭水上去搶走茶杯換了個二兩酒杯:「你少來這一套,你這是跟我搞開窗理論呢?我告訴你,王老師經常這麼搞,我已經不吃這一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