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價糧,在以前只能在黑市上買賣,現在改革開放了、聯產承包了,國家允許農民在交完公糧後,將自己省下的糧食自由交易,這就是議價糧。」王向紅解釋說。
他又繼續說:「議價糧能來錢能換糧票,是好東西,過去兩年讓不少人發家致富了。」
「但今年大旱天,他們的莊稼用水成問題了,否則多寶島那邊能為了爭水打械鬥嗎?已經有莊稼旱死了,現在他們必須得用滴灌技術去救命!」
王憶問道:「對了,提起多寶島,王家和丁家什麼情況?」
王向紅又嘆了口氣:「嗨,還能是什麼情況?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他們觸犯國法了,那就只能依據國法來處理!」
閒聊幾句之後兩人分開,王向紅停下聞開始進行廣播,吆喝著勞力們上工。
現在隊裡的勞力被分散開了。
有些勞力出海,有些勞力耕田,有些勞力處理魚獲,有些勞力要做涼菜,有些勞力去放雞放鴨,還有些勞力要來祠堂做服裝……
渠道多了,社員們工作熱情也高漲了,說說笑笑去幹活。
王東喜對王向紅笑道:「支書,咱隊裡現在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了。」
王向紅很滿意,說道:「一花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香滿園!」
王祥高的院子裡頭也很忙碌,已經有一批次的躺椅支架做出來了。
王憶過去看了看。
支架做的挺好,王祥高、王真剛還有王祥高的大兒子王鐵錘三人是師傅,現在隊裡安排了四個青年過來打下手,所以木工活的度快了。
其中院子角落裡摞起了好些的小木頭盒子,這是收音機外殼,王憶準備開學以後再教學生們拼裝收音機。
他這邊沒事幹,給劉鵬程和林關懷兩人布置了複習功課後便在島上溜達起來。
波濤拍打礁石,浩浩渺渺的清浪捲起千堆雪落下。
海風隨浪起,帶著熱氣吹動人的長髮,吹的人心裡安逸。
天上白雲時聚時散,如同花開花落般在天空中演繹出無聲的絢爛。
亮堂的艷陽降下金色陽光,給海洋給青山鍍上了一層金輝。
或許還沒有處暑的緣故,陽光依然火辣,導致那漫山遍野的花紅草綠依然生機盎然,怒放的鮮花、張揚的綠葉,好些有無窮的生命力在迸發。
碼頭邊上忙碌的漁民肩挑手提、笑聲嘹亮,看見王憶之後他們紛紛打招呼,明明幹活的氛圍很火熱,可就是讓人感覺節奏慢慢悠悠。
礁石灘、沙灘各處都有孩童們的身影在忙活,趁著雞鴨離開島嶼,他們抓住機會尋找小海貨。
泥螺、香螺、蛤蜊、胭脂盞,用腳挑開砂層總能有點小驚喜。
秋天不光蔬菜成熟海菜也成熟,有紫菜從水下長出來,從礁石縫裡長出來,孩童們仔細的給撿到籃子裡。
招潮蟹、海瓜子最常見,可它們要麼不好吃要麼太小了,孩童們不太感興。
梭子蟹、石甲紅、青蟹、石蟹、花蟹等等,品類還挺多的,當然都是小螃蟹。
王憶溜達著問道:「這雞鴨天天趕海,也沒把咱海邊的海貨給收拾乾淨?」
王抹了把鼻子站起來說:「我奶奶說,浪花就能化作海貨,你看這浪花源源不斷的湧上來,肯定是源源不斷的有海貨啊。」
王憶哈哈笑。
這孩子,真傻的可愛啊。
太陽光燦爛,屋頂上的單晶矽太陽能板褶褶生輝。
這樣四個小組四台腳蹬發電機全空出來了,王憶沒事幹就把機器給擦拭了一下。
一台機器要用來發電供應電影放映機使用,一台機器要送給李老古,還有兩台機器先放入庫房好了。
這機器不是毫無用處,以後碰上連日陰天太陽能板收集到的能源不足,還是得要腳蹬發電機來給晚上進行供電。
沒人管他,他去了一趟22年,帶上了之前在市里買的徠卡老式相機也帶上了買到的58-1相機。
他把相機給邱大年,自己帶回來好些零售商品,然後準備搖櫓去一趟多寶島。
要給李老古送貨了。
他找了大迷糊幫忙,這種力氣活有一個大迷糊就夠了,他一個人能當三個人用。
就在他要出門的時候一艘快艇過來了,上面是莊滿倉。
王憶看到莊滿倉到來便猜到應該跟詐騙犯有關,於是又從漁船上了碼頭。
莊滿倉沖他招招手,喊道:「王老師要去哪裡?」
王憶說:「去多寶島啊。」
快艇靠上碼頭,莊滿倉一個健步跳了上來,說:「怎麼了,是不是多寶島王家和丁家人找你求情了?」
王憶說道:「確實來求情來著,不過我不是為了這個事去他們那裡,是給一個叫李老古的人送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