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學著剛才在縣碼頭上王向紅的姿態,使勁一揮手說:「登船出發!」
民兵們迅捷上船,王向紅調轉船頭向滬都全航行。
他們的漁船輕巧,航比笨重的客船更快。
劉鵬程跟在船上,他聽了王向紅和王憶的戰前動員後熱血澎湃,說:
「我回去要給你們寫一篇通訊稿,以後有機會王老師你寫一部劇本,等我去了學校把它給編成舞台劇,讓我的大學同學們見識一下咱們漁民的覺悟和力量!」
王憶說道:「這事後面再說,讓你跟我們一起出行是給你有安排……」
「你說,我一定完成任務。」劉鵬程頓時說道。
王憶笑道:「不用這麼嚴肅,我們要找到這夥人並不容易,我去過滬都多次,最清楚滬都有多大、人口有多密集。」
「但是這個笑口常開雜耍團跟通過你們站長跟滬都廣播站聯繫過……」
「我明白了,」劉鵬程立馬反應過來,「他們電話里答應今天要去拜訪滬都廣播站的領導,來商談做廣播廣告的事,可以通過這個關係找到他們!」
王憶點頭。
劉鵬程拍胸脯說:「這事交給我,這件事確實由我來辦理最好,之前我們不是來滬都參加了一個為期三天的學習活動嗎?當時滬都廣播站的領導還來接待我了呢!」
王憶說道:「你考上了滬都戲劇學院,以後前途遠大,滬都廣播站來跟你打好關係呢。」
劉鵬程微笑道:「對,廣播站跟我們大學有一些關係,以後我們往來不會少,所以滬都廣播站的領導們得知我這個系統內員工考上了滬都戲劇學院,就特意招待我吃了一頓好飯。」
漁船急趕慢趕,趕在傍晚時分到達了滬都碼頭。
這是國內當前第一港口,船多如雲、車來車往。
王憶掏錢僱傭了一輛東風小卡車,而劉鵬程用港口的公家電話給廣播站打了個電話。
因為翁洲和海福縣都跟滬都隔著很近,所以儘管他們的單位級別要低於滬都廣播站,但是雙方依然保持了比較好的關係。
滬都輻射區域包含江南省,當地廣播站員工的晉升渠道一般是:
海福縣往翁洲市晉升,翁洲市往省內或者滬都晉升。
現在滬都廣播站就有領導是海福縣升上去的。
海福縣廣播站的站長於得力昨天就是跟他聯繫的,而之前招待劉鵬程的也是他。
現在已經下班了,可是劉鵬程有他家裡電話,一下子打成功了,他把來意說明,對方給了他們有用信息:
笑口常開雜耍團確實已經來滬都了,昨天下午剛到,今天上午他們團長帶著禮物去拜訪了這位領導,雙方除了談廣播廣告的政策和費用,另外也閒談了幾句。
閒談很簡單,無非是問問住宿和吃喝問題怎麼解決。
雜耍團常年漂泊在外,這兩個問題都不是問題,其中住宿他們便是租住了民宅,一共七個人,然後租住在了黃埔東一片棚屋裡。
82年的黃埔東地區是滬都人口中的「爛泥渡」。
它儘管瀕臨滬都最繁華的外灘,且面積相對黃埔西地區更大,可是因為長期以來沒有得到有效開發,如今非常落後貧窮和骯髒。
劉鵬程用筆記下了具體位置,王憶拿到位置給東風小貨車司機看。
司機抽了口煙後不屑的吐出煙圈說:「哈,儂要去地震棚那裡啦?那個鬼地方誰願意去?」
王憶掏出五塊錢拍到他跟前。
司機哈哈大笑,說道:「儂把我當什麼了?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啦?五元錢而已……」
又是五塊錢。
司機摘掉香菸說:「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我跟你們講哦,地震棚那裡又髒又亂,你看我這台車,這是嶄的東風牌……」
王憶對大膽點點頭。
大膽看看周圍將抱在懷裡的黑布給鬆開,露出裡面一把鋒利的刺刀。
司機頓時呆住了。
王憶親熱的拍了拍司機的肩膀說:「同志,我跟儂講啦,咱們現在都是無產階級同胞,所以我跟儂客客氣氣。」
「如果儂要跟我耍花招——你這台嶄的東風牌小卡車是貸款買的吧?我讓它今晚就能燒成……」
「別別別,大哥我剛才就是跟你開玩笑的嘛,不要著急,去地震棚是吧?上車,大哥們上車,兄弟多給兩腳油門儘快把你們拉過去。」司機換了腔調點頭哈腰的說。
他去拿那十塊錢。
王憶收回了五塊,跟他說:「到了地頭,錢不會少。」
司機拍胸膛:「上車、上車,一定安安穩穩把你們送過去!」
昨天先後得知了一個好朋友和一個長輩罹患重病的消息,心情低落,所以蛋殼今天給大家送上一個祝福,祝福大家身體健康。我想只要身體健康,生活哪怕苦一點也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