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能是觀音娘娘給他託夢或者他掐算出來的嗎?」他媳婦疑惑的問。
王憶再次聽到這話就不覺得這娘們被騙有什麼奇怪的了。
就現在好些農民的愚昧勁,他都恨不得自己去當騙子,把22年電信詐騙那些套路拿過來他可以詐騙全球!
抓騙子,事不宜遲。
王憶讓王向紅找幾個對大碼公社比較熟悉的社員,他們馬上就得去大碼公社。
他又把情況跟林關懷和劉鵬程說了說。
林關懷要忙電路的事,劉鵬程這邊自告奮勇:
「我是縣廣播站的優秀廣播員,也是今年單位的勞動標兵、去年還是單位的優秀黨員,那我不能坐視不管,我要幫你們一起去抓不法分子!」
王憶說:「這個沒必要吧?」
劉鵬程說:「很有必要,我認識大碼公社的領導,也在大碼公社開展過一些宣傳工作,帶上我吧,最不濟我可以跑腿呢!」
他跟大碼公社領導認識,這關係挺有用的,於是王憶把他也帶上了。
沒顧上吃午飯,一行人乘坐天涯三號發兵大碼公社。
王東峰在船上。
王憶問他道:「你對大碼公社挺熟悉的?哦,對,你准丈人是大碼公社曹園生產隊的。」
王東峰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咱們這次就是要去、要去曹園生產隊!而且要找的人,就是你說的那個我的『准丈人』!」
王憶吃驚。
王東峰也吃驚:「你不知道金蘭島黃家跟大碼公社曹園生產隊的黃家有親戚關係?我娘就是通過金蘭島的黃春聯繫了黃標——就是黃瘸子。」
王憶還真不知道這回事。
他努力的回憶著過往,說:「我怎麼記得,你跟黃瘸子閨女的姻緣是你大舅給幫忙聯繫的?」
王東峰說:「我大舅跟黃春是結拜兄弟!」
王憶撓了撓頭。
這關係可夠亂的。
黃瘸子現在是曹園生產隊乃至於大碼公社的知名人物,甚至在縣裡都有點名氣,他是改革開放致富標兵。
改革開放短短四年,他家裡頭已經置辦上了一艘機動船、改造了一艘木船為機動木船,並承包了一片海域搞養殖,養淡菜、養海參、養魚蝦,搞的是熱火朝天。
曹園生產隊跟天涯島相仿,也是一個位於一座小島上的村莊,一座碼頭從島上伸展入海,他們趕到的時候恰好黃瘸子在碼頭的船上收拾東西。
黃慶急忙揮手:「六叔、六叔,你在這裡呀?」
黃瘸子名叫黃標,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
他天生一頭自然卷、皮膚黝黑但有光澤,穿著打扮跟外島的漁民很不一樣,穿著的確良上衣、的確良褲子,整個人收拾的乾淨利索。
聽到黃慶的聲音他眯著眼睛往這邊看,詫異的問:「阿慶呀?你這是坐了誰家的船?呵,這是好船,這船真漂亮。」
天涯三號靠上去,黃慶利索的跳上黃標的船,說道:「六叔,有點事想問問你,咱能不能去你家說說話?」
黃標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說:「能是能,你有什麼事要問我?上半年另外三個月的開支嗎?這說好了是八月十五給開的。」
黃慶一聽這話臉色黯然下來,說:「六叔我知道,不是這個事,是別的事,有別的事我跟你說。」
「另外還有三個朋友也跟我一起去你家裡,這一位是咱們縣廣播站的劉鵬程同志,他剛考上了大學,成了大學生。」
劉鵬程矜持的跟黃標點頭打招呼:「黃大叔,咱們以前見過的,你還有印象嗎?」
黃標看到他後露出高興的笑容,說:「有印象有印象,你給我寫過通訊稿,報導過我的先進事跡。」
王憶沉默而仔細的打量黃標。
從他見到黃慶第一眼開始到現在,他表情上沒什麼異常。
王向紅從駕駛艙里露面,黃標頓時又認出他來,招呼說:「呀,你這是王支書啊?王支書,咱們好久沒見面啦。」
因為黃標曾經謀劃著名讓王東峰去他家裡做上門女婿,這事讓王向紅挺不爽的,所以老支書不給他好臉子,只是嚴肅的沖他點頭算是打招呼。
他們三人跟著黃標上碼頭,黃標左腿有問題,走起來一瘸一拐。
這樣王憶挺佩服他的。
在完全靠身體素質吃飯的海上,這人在有一條腿殘疾的情況下置辦下如此產業,當真是一個厲害人物。
黃標家在村頭上,是一座磚瓦房,嶄的磚瓦房,窗明几淨、大門板大窗戶,一看就是這兩年剛建起的房子。
房子有坐北朝南的正屋,垂直了正屋在東西兩邊是各有一座廂房與之相連,三座房屋連在一起,都是平房頂,這樣可以拿屋頂當曬場。
與尋常的漁家海草房相比,這房子不光高大壯麗而且院子空間大,刨除兩座廂房後還有一個大院子,一條碎礁石鋪就的小路通進主屋,兩邊都是泥土地,一邊種花一邊種菜。
此時是入秋了,花朵綻放、蔬菜繁茂,整個房子裡頭真是活力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