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你們島上沒有門市部買什麼都不方便,老古叔這裡辦起個門市部也是為了服務你們群眾嘛。」
漢子說道:「你可以幫我家辦呀,你看李老古啥的幹不了了,只能坐著等你把東西送上門,我這裡可以自己來拿,我可以減輕你負擔。」
王憶笑道:「大哥,你想桃子呢?老古叔對我有恩!」
小舢板裝滿,漢子撐船靠上沙灘,王狀元和王凱跳下船又往沙灘頂上搬。
時間不早了,天已經熱起來了,兩個大少年被烈陽烤出了一身汗水。
他們搬運幾趟將塑料箱、大塑膠袋全給搬運下去,有些沒事幹的老人婦女便過來好奇的看並好奇的問:「這是幹什麼?」
搖櫓的漢子說:「天涯島的王老師給李老古辦了個門市部,這是給他送貨呢。」
大傢伙都挺羨慕,有人酸溜溜的說:「人敬有的、狗尿丑的,李老古家裡有金餅子這就是不一樣了。」
王憶聽到這話暗地裡撇嘴。
而王狀元就比較直接了,抬頭說:「你看起來挺機靈怎麼說的話犯傻勁?你真跟個傻子一樣,我們王老師是輕財重利的武林好漢,他幫老古大爺那是因為他有良心不是因為那大爺有錢!」
王釗哈哈笑道:「你的《三俠五義》白看了,連個成語記不住,人家那叫輕財重義!」
王憶暗道王狀元其實還真說對了,他是輕財重利,之所以來幫李老古還真是出於利益的考慮。
李老古聞訊而來,看到這一個個的塑料箱子、防水大袋子便高興的來握住王憶的手:「王老師,麻煩你了,真是麻煩你了!」
王憶最後拿起一卷塑料布讓學生推起小推車往李家莊走去:「老古叔別客氣,這都是我答應你的事,是我的分內事。」
人家隨手給他的一個扳指都賣出了一百六十萬,這恩情可太大了。
前幾天大膽已經領著人給李老古家裡做了收拾和簡單修繕,他家裡布局是一座南向的住房和一座東向的廂房。
這座廂房還挺大,本來是要分隔開當倉庫、廚房使用,但李老古一個人住懶得收拾,整個廂房便空置下來放了雜物。
大膽領著人收拾出來在裡面放上了貨架,然後在門口給搭建了個跟天涯島門市部一樣的櫃檯。
這個櫃檯還挺板正的,用的是磚頭和水泥,比王憶的門市部櫃檯要結實。
王憶拍了拍櫃檯,李老古樂呵呵的笑道:「我家老大和老二都不準備繼續住在隊裡了,他們準備搬去縣城住,房子已經買好了。」
「於是得知我這裡需要磚頭,老二拆了他家一處偏房,把磚頭給我用了。」
王憶問道:「他們買好房子了?現在城裡房子這麼好買?」
李老古說:「一開始是老大買了一個房子,是個什麼領導的,老二是買了他二伯的房子。」
「他二伯62年就去縣裡頭上班了,一家子早早搬進城裡,這次我這邊發現了金餅子,讓他回來拿金餅子。」
「一家子當時以為我糊弄他們,來了真看見金餅子,恰好他二伯的大兒媳在銀行上班,知道金餅子的價值,跟他二伯說了說,他二伯一激動,把他自己住的房子給我了,讓我去城裡安度晚年。」
「但我哪裡用得著城裡的房子?就作價四千塊賣給了老二,不過老二的錢存銀行死期了,手頭上沒那麼多,所以等明年到期再過來給我錢。」
王憶笑著問:「你不怕岩華哥到時候賴帳不給你錢了?」
李老古搖搖頭:「不怕這個,現在兩個兄弟有錢了,他們二伯家裡頭也有錢了,互相走動起來了。」
「老二跟老大不一樣,他是精明人,不會為了四千塊壞了自己在親戚里的名聲。」
這說法倒是對。
王憶想起剛才那婦女的話,人敬有的、狗尿丑的,親戚們有窮有富走不動,都有錢了就又關係緊密了起來。
箱子和袋子都被推過來,王憶開始卸貨。
這次他準備的東西挺齊全的,菸酒糖油醋茶、吃的喝的用的都給準備了一些。
比如火柴,這在農村是生活必需品,他給李老古弄了一箱子。
22年依然有跟82年造型相似的火柴,所以這東西他準備的比較多。
另外油鹽醬醋茶和酒都給帶來了不少,特別是白酒,他帶來了三樣,一毛燒、九零大曲還有純糧食散酒,足夠滿足多寶島漁民所需。
跟來看熱鬧的老人和婦女伸著脖子看擺出來的商品,議論紛紛:
「喲,這一桶桶的白酒,真饞人。」
「那裡面是什麼東西?看著油乎乎的挺香,以前沒見過啊。」
「還有菜油呢?這菜油真好,旁邊那大瓶子裡是什麼?是芝麻香油是不是?聞見味了。」
王憶給簡單的回答了一下,然後一個個白桶放入櫃檯下,他又給李老古介紹說:
「這次我們隊裡強勞力忙,他們忙著那個撩海蜇,所以我給你帶過來的東西比較少,菜油、白酒、醬醋啥的都是各有五十斤,你先慢慢賣著。」
「海蜇漁汛期快要結束了,等結束了我讓強勞力給你把桶都裝滿。」
李老古笑道:「不少不少,東西一點不少。」
王憶帶來的東西品類很齊全,特別是孩子的零嘴,不光帶了辣皮辣條還給帶了豆乾。
其他的至於糖塊、麥麗素、瓜子花生更是齊全,還給帶了一袋子的糖精面球。
糖精面球如今在天涯島上賣不動了,孩子們天天摸知了猴抓知了螞蚱來賣,手頭有錢了,他們看不上糖精面球這種便宜貨了,平時都是水果糖塊起步。
所以王憶把糖精面球全給帶過來了。
他把帳本交給李老古,又給了李老古一台彈簧秤和一個巴掌大小的計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