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做好了南瓜餅,顏色金黃,出鍋的時候再撒上一層白糖:這味道絕了。
王憶吃了一口,南瓜餅被乾鍋煎烤的脆生生的,香甜可口,特別是白糖沒有化開,咀嚼起來有很好的口感。
學生們自然是頭一次吃這麼好吃的南瓜餅,一人一大張搬著啃,越啃越開心:「太好吃了!」
他們帶著南瓜餅回家,不多會就有婦女找過來問:「王老師,你這是什麼南瓜品種?怎麼沒有南瓜味,吃起來光是一股子香噴噴的味道?」
她們是吃食上的行家。
為了給家裡人填飽肚子,外島一直有種植南瓜的傳統。
可傳統的南瓜不好吃,只有隊長他們這樣的漏斗戶人家才會在煮與玉米面粥的時候切上幾塊充飢,好點的人家都是種南瓜賣給集體去餵豬。
孩子拿回家的雖然是南瓜餅而不是南瓜塊,婦女們卻能從中發現與傳統南瓜在味道上的差異。
當然,如果這南瓜餅是家裡孩子在尋常人家拿到的,那她們還不會多想,她們會以為人家就是會做南瓜餅。
但這南瓜餅是王憶手裡出去的,那她們就得過來問問了,因為王憶跟國家科學院育種基地有關係,說不準這是品種南瓜呢?
實際上這就是品種南瓜,漏勺已經準備好了種子,婦女們來了他就給上十幾顆。
十幾顆南瓜打理好了,足夠一家人吃上一段日子。
王憶沒管這事,他拿著幾張南瓜餅、茶葉蛋上路,領著王國、王狀元、王凱這些青少年去了天涯三號。
這次將由他來開船去多寶島給李老古送貨。
國家獎勵給天涯島的都是現代化漁船,駕駛簡單,只是在駕駛漁船的同時要開展捕撈作業比較費勁。
王憶這次是送貨不用漁船的捕撈功能,自己就能操持的住這漁船,所以他自己上手了:
主要是島上忙著撩海蜇,生產隊沒有什麼閒勞力給他用,以至於他要帶上學生去搬貨。
上船之後他一人分了一瓶汽水,然後擺開南瓜餅、茶葉蛋隨便吃,還分了一些蛋糕、餅乾之類的甜點。
王國、王狀元他們湊在一起連吃帶喝好不開心,少年們像模像樣的稱兄道弟,學著父輩在飯局上那樣聊天。
天涯三號出動,王憶穩穩的操持船舵駛入晶瑩碧藍的海面。
今天天氣好,海浪幾乎於無,說是平靜如鏡有些誇張了,但確實是手練船技的好機會。
海水沉沉包裹著一座座海島,海水與礁石與沙灘相連,藍和白、水與石、人與船,這就是漁家的早晨。
橙紅泛金色的朝霞遍布天穹、遍灑海面,這一刻海天一色暖人心。
平靜的海面上不斷有漁船從天涯三號旁邊划過去,王憶不斷看到有的小漁船出現。
都是各生產隊來趕漁汛撩海蜇的漁船,海上飄著好些球形浮子,浮子成排成串,這意味著下面藏著漁網。
漁民們劃著名木船趕過去,找到自家下的漁網撈起來,裡面往往有好些海蜇。
今年魚獲看起來挺豐收的,每當天涯三號鄰近了漁船,都能聽見漁民的歡笑聲,也能看見他們喜笑顏開。
開船到多寶島,這時候就到了考驗技術的地方了,多寶島沒有碼頭,這點非常討厭。
王國明白這點,便緊張的問:「王老師,你能行嗎?能找到合適拋錨的地方嗎?」
王憶信心十足的說:「你就看著吧,以我的經驗……」
話說了半截他不敢說了
這傢伙在6地上也就罷了,大不了鬧個笑話,這在海里他還開著一艘船,要是立了FLag被打臉了,那後果可能很嚴重!
不過他的信心也不是盲目的,那天答應李老古以後給他送貨送商品後,他便特意注意了王向紅停船的位置。
他丈量過6地上的標識物,而且已經找到了這個標識物。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橫船放錨,天涯三號穩穩噹噹的停下了。
王憶出去看了看,招呼了一艘舢板船過來幫忙接人。
他無奈的對左右說:「這多寶島人口這麼多,沒有碼頭可不行,幹什麼都太不方便了。」
王國說道:「以往大集體的時候,他們隊集體每到白天都會安排人來撐舢板、木筏來值班,有要上島離島的他們可以中轉接送。」
「現在估計是大包幹了,隊集體指使不動人了,所以現在要上島、要往島上運送東西變得麻煩起來。」
多寶島的舢板船靠近,船上的人笑道:「喲,王老師是你來了?這是哪陣風把你給吹過來了?」
王憶說道:「我給老古叔送商品、生活用品,他那裡不是辦了個門市部嗎?我給他供貨。」
這人把舢板船貼到了天涯三號上,王狀元和王凱直接跳上去,其他人從船艙往下遞、他們兩個接,度還挺快。
王憶給搖櫓的漢子送了一包煙,漢子一看上面的紅塔山三個字頓時高興了,收起香菸也上手幫起忙來。
他一邊幹活一邊問:「王老師,我聽說李老古的門市部是你給他跟供銷公司申請的,然後準備手把手的幫他辦起來?你為啥對他這麼好?那個糟老頭子可不是好人……」
「靜坐沉思己過,開談莫論人非。」王釗嚴肅的說道。
他正了正自己胸前的紅領巾,讓自己的形象更光明正大一些。
作為社會主義接班人、作為未來的共青團員,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扶正社會風氣。
漁家漢子訕笑一聲不說話了。
王憶說道:「沒什麼,老古叔對我有恩情,我們王家人知恩圖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