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們上去撫摸縫紉機,用腳踩一踩腳蹬子、拉開抽屜看一看。
結果拉開抽屜一看她們高興的喊道:「王老師、支書你們快過來看,這裡面有線頭!」
「不光線頭,還有頂針,這裡還有盒子,裡面是什麼?粉筆片子?真好。」
「你們看看這些線,比咱家裡的細還結實呢……」
王向紅呵斥道:「大驚小怪!別嚷嚷了,都快點幹活。」
「今天東西可不少呢,咱早點幹完早點回去,別總是摸黑回去,還得開燈,那不浪費柴油啊?」
他自己也對這太陽能板充滿奇感,伸手摸了摸問王憶:「王老師,就這些東西能把太陽光變成電?」
王憶說道:「它們不行,它們只是能收集到太陽光的能量,你看,這裡有電線,需要這台機器來幫忙才行。」
22年的太陽能發電機對於這個時代委實有些過於科幻。
現在國家改革開放的年歲還不多,歐美日韓的機器進口相對較少,國內的機器大量保持著蘇制風格,結實耐用但是粗大傻笨。
這樣22年的太陽能發電機那流暢的曲線和漂亮的配色真能把人給看傻眼。
王向紅摸著發電機感嘆道:「六千塊花得值,這真是花得值啊,光靠這個東西的賣相,你說它價值六萬塊我覺得都對!」
王憶說道:「其實現在在市場上一般人花六萬也買不到,這種機器還沒有投產進行量化生產呢,只是設計出來交給一些特殊單位進行試用。」
「主要試用地點在西北荒漠、內蒙草原等地區,因為那些地方常年少雨,太陽光照的時間比較長,便於這種機器發揮功能。」
「恰好咱們外島今年乾旱,我說了這個情況,說咱們這裡太陽能資源也很豐富,通過關係給咱們申請下這麼一台機器的採購機會,要不然咱們買不到!」
王向紅笑道:「這是實話,咱們今年確實碰上旱年了。」
王憶說:「其實咱們這裡光照條件不能滿足人家的實驗需求,但你還記得不?一開始我托同學給咱隊裡弄了一台先進的柴油發電機,結果運輸過程中讓人發現了,又通報給我同學的單位,把機器給要回去了。」
「那次我同學覺得很不好意思,所以這次我提出購買他們的產品的時候,他幫我操作了不少,跟領導呀、跟組織上呀各種寫申請、做擔保,這才有了這麼一台機器。」
旁邊的王真吉說:「那咱們不能讓人家白白幫忙,隊裡要感謝他呀,支書,快秋天了,等曬了魚鯗讓隊集體弄一些優質的好產品給他們送過去。」
王憶說道:「對,還有海蜇衣,曬好了以後也給他郵寄過去,讓他嘗嘗咱的鮮!」
王向紅痛快的說:「這沒問題,這是必須的、應該的。」
王憶說:「但這事咱們只能私下裡悄悄地辦,包括這個機器的使用,外界有人問咱們屋頂上亮晶晶的是什麼,咱們就說也是個太陽能灶,只是在上面吸熱在下面做飯。」
王向紅說:「這個不用你叮囑,回去給社員們改口徑,不讓他們知道這發電機的事,就說這鏡子板子是來收集太陽光的,至於幹啥不用解釋。」
王憶點點頭。
生活在外島有個好處便是封閉性比較強。
外島人為什麼喜歡炫耀?
因為各島嶼之間太封閉了,你不去炫耀外面的人家不知道你們有了物件。
但王向紅這人為人踏實甚至保守,他不喜歡炫耀,於是王憶又把一個構想對他說出來:
「支書你看,國家有保密局,對吧?咱們生產隊以後是不是也要有個保密工作小組?」
「保密工作小組?」王向紅聽了他的話後笑了起來,「這是個好提議。」
王憶說道:「不光是要給這個太陽能發電機的消息進行保密,還有糧食的來路問題,甚至以後包括滬都一些單位對咱們的幫助,都要保密!」
「為什麼?那些單位幫助咱們是好事,但容易讓人眼紅呀,現在這年頭人心變壞了,你看看金蘭島還有多寶島,現在都變成什麼樣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咱們天涯島自己悄悄地發展,然後驚艷所有人——不是,然後咱們自己過上舒心的好日子,儘量不去影響到其他生產隊,也不被其他生產隊所影響。」
王向紅很贊成他的想法:「我早就也有這個考慮了,咱們現在又是全隊通電又是社隊企業生意紅火,外隊已經對咱們有些瞎說瞎編排了,咱們該低調一些!」
王憶說:「對,該低調一些。」
兩人統一了意見,共同籌備保密工作小組,王憶擔任組長,王向紅擔任副組長——
之所以做出讓王憶當組長而王向紅這位支書卻做副組長這個決定,主要是兩個考慮:
第一是因為王向紅覺得該培養王憶當一把手來出台了,第二是眾所周知單位工作小組有個潛規則,組長不幹事,副組長才是真正幹事的負責人。
保密工作還是得王向紅來抓,王憶沒那麼多空時間。
做出這決定後王向紅讓他去領著社員們搬東西,他蹲下抽著煙開始謀劃人選:
副組長要幹活的。
太陽能板用篷布蓋起來,一塊塊的搬上船,它們被擱置在了糧食袋的上頭,這樣有糧食做緩震能儘量避免海上運輸產生的傷害。
他們幹著活,王東義和麻六回來了,大包小包的回來了。
王憶給兩人一人一瓶汽水,問道:「怎麼樣?這次生意還行嗎?」
王東義笑的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