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輝猶豫的說:「這東西不看到實物不好給價,畢竟是藝術品,得具體看雕工、看材質。」
這時候鍾世平端著個盤子進來了,問道:「你們要給什麼定價?」
他遞給王憶一張單據,上面有先前所帶來的優質海貨詳細信息,個頭、單價、總價。
王憶掃了一眼尾巴處的總價,六位數!
不出意外,畢竟裡面有十幾條野生大黃魚呢,光是它們五個合計起來就是六位數。
袁輝把照片給他看,說:「鍾老闆,你不是一直想要買個好物件招財進寶嗎?這東西怎麼樣?百鳥朝鳳,好寓意啊!」
鍾世平說:「這是紅珊瑚?紅珊瑚現在挺貴的吧?」
袁輝說:「不是挺貴,是很貴!」
「近幾年開始流行寶石收藏了,紅珊瑚的市場價格暴漲,現在最頂級的aka級鴿血紅珊瑚價格每克已經賣到了兩三萬,普通aka級漲到了近每克大幾千塊;momo級每克也都在1ooo元以上。」
「這是什麼級別的紅珊瑚?看起來很喜人。」鍾世平翻閱著照片看。
袁輝說道:「你這樣的外行都感覺喜人,那自然是頂級紅珊瑚了。」
一聽這話,鍾世平當場驚呆:「我靠,那這東西——根據照片裡王總手掌的大小來估摸,它應該挺大的,這東西終究是珊瑚石,它得有好幾公斤吧?」
「頂級的一克兩三萬,那幾公斤不得幾千萬甚至上億?」
恐怖如斯!
袁輝趕忙解釋道:「頂級不意味著是頂級aka級鴿血紅、牛血紅,我說的那種評級其實是給做小擺件、小飾品用的精品紅珊瑚寶石來定級的標準,這種大件硬貨不能簡單的定級。」
「它價值上千萬很難,但我估摸著大幾百萬問題不大,從照片來初步定價,能定個五百萬吧?」
鍾世平咋舌:「這麼值錢呀?那我還撈什麼海鮮?我直接去撈紅珊瑚算了。」
袁輝搖搖頭:「紅珊瑚生長在深海,普通的都在2oo米水深之下,優質紅珊瑚甚至是在2ooo米的大海深處,開採極為不易。」
「即使你運氣好開採上來一些紅珊瑚,但咱們都知道這東西是珊瑚蟲分泌的鈣質骨骼,然後起初質地挺疏鬆的,這樣的紅珊瑚沒有價值,有價值的得能達到寶石級別的質地密度,為什麼?因為這樣的才能加工。」
鍾世平說道:「不能加工的紅珊瑚不值錢啊?」
袁輝再次搖搖頭:「一般來說是這樣,但也有很多例外,國家海洋館有一樁巨型珊瑚樹,它就是一個異類,生長過快而密度不行,所以不好加工。」
「可是那紅珊瑚樹也很有價值,我記得估價好像是過一億五千萬的。」
他看了鍾世平一眼說:「你放棄這個念頭吧,咱們國家早在88年就把紅珊瑚列為國家一級重點保護動物了,非法採集這個東西等著牢底坐穿吧。」
鍾世平很機靈,聽到這話嘿嘿一笑:「咱們國家不讓捕撈,那其他國家呢?都不讓捕撈?」
袁輝想了想說:「有讓捕撈的,小鬼子那邊允許某些特定籍貫的漁民捕撈以改善經濟狀況,地中海和太平洋一些國家也允許特定時間段進行捕撈。」
王憶搖搖頭:「小鬼子已經不讓捕撈了,因為捕撈方式太野蠻了,他們用兜網形式來捕撈,對海底環境破壞力很大。」
鍾世平是漁民出身,自然知道兜網捕撈是什麼意思。
這種捕撈方式有效但兇殘,用的是高密度網具來捕撈海底作物,具體方式是在網上綁了大石頭或者鉛墜,然後沉到海底以後慢慢拖動。
因為網具密度高也就是說網眼小,它們本身又是特別結實的特種網,所以在它們作業過程中那是碰到什麼毀掉什麼、網住什麼、帶上什麼來。
這樣自然能捕撈到紅珊瑚,可是卻也會毀壞漁業環境。
明白這點,鍾世平面露冷笑:「他娘的,小鬼子天天嚷嚷著要保護環境、要人與自然和諧共處,可往海里倒核廢水的是他們,使用兜網的還是他們,一群狗雜種!」
王憶舉起就被敬他一杯酒。
不管誰罵小鬼子,我都得幫幫場子!
袁輝這邊聽了王憶的話有點詫異,問道:「小笠原海域也不讓捕撈了嗎?」
「不過讓不讓捕撈都沒用,」他搜了一下聞抬頭說,「國際上已經在o8年把紅珊瑚列入《瀕危野生動植物物種國際貿易公約》的附錄里了,禁止非法捕撈並限制國際貿易。」
「有些國家還可以捕撈,但每年限額捕撈,捕撈了不准進行跨國銷售,這樣鍾老闆你就是去合法捕撈上來也沒用,帶不回來!」
鍾世平哈哈笑:「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們還當真了呢,真有意思,來,喝酒。」
他又跟王憶商量:「王總,你下次過來能不能帶上這個紅珊瑚雕?沒別的意思,我買不起所以想看一看,開開眼界。」
王憶喝了酒難免興致勃勃,他起了賣弄的心思,拿起手機將井岡山會師紅珊瑚雕給找了出來拿給兩人看:
「這個什麼價?」
兩人湊上去一看,反應很不一樣。
鍾世平咋舌:「我草,這是好東西,這得多少錢?」
袁輝懵了,瞪大眼睛湊上去仔細看,足足得二十秒之後才開口:「價值連城!國寶級的雕刻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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