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六無奈的說:「同志們啊,你們眼界要開闊一些!一個強勞力干一年算什麼?中國如今有十億人口!」
「廣告可以讓全中國人都知道咱的產品,到時候要是人人都買,哪怕一人只賺一分錢,你們猜咱們能賺多少錢?」
「賺多少錢我猜不出來,我能猜到你要是真這麼幹,他娘的肯定會以大資本家的身份被抓起來!」王祥海悠悠然的說。
麻六一聽這話趕緊縮頭。
他膽子小。
王憶卻衝著他點頭。
自己不經意之間真是挖到了一個人才,這麻六是天生的生意人啊——或許不是天生的,他從小在社會上闖蕩,改革開放之前就偷偷摸摸的去賣針線做小生意,或許這一切都是他學習到的和積累的經驗。
但不管怎麼說,相比保守的社員們,他已經很有這年代的傑出商人風範了!
能看到廣告的作用,能在廣告的投入和產出中做出抉擇,這是個厲害人物!
麻六看到他對自己點頭又立馬來勁了,問:「王老師,你是不是覺得我的話有道理?」
王憶說道:「對,很有道理,六子你在生意上很有天分,以後會是咱社隊企業的一個人物。」
麻六剛才一直被社員質疑,結果如今得到了最高領導的肯定,當下激動的眼圈就紅了:「王老師你真是個伯樂!」
「你小子真不客氣,把自己當千里馬了!」王東峰推著他笑道。
王憶對眾人說道:「廣告要花錢,但這錢在有必要的情況下必須花。」
「它能增加一個商品的知名度,而且你們要注意到,電視台和報紙都是國家的單位,如果我們的商品可以登上電視和報紙,那對顧客來說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們的商品是得到了國家認可的,是值得信任的!」
「這點很重要,咱們辦理了社隊企業暫時沒有固定的產業,但以後肯定要有固定產業,比如西裝或者咱們的躺椅,這就可以成為固定產業,哦,還有咱們的平安結,總之這些產品都適合做廣告。」
「一旦這些產品登上了電視和報刊,咱們肯定能賺更多錢!」
麻六高興的說:「對!」
王憶對他說道:「你平時去市裡頭做買賣要注意看和學,做買賣必須要不斷學習不斷進步,商場如戰場,用領袖的話說,我們人民要擅長在戰鬥中學習、在戰鬥中蛻變!」
他又對其他人來說:「你們在縣裡也要多看多學啊,不要再用外島老漁民的那一套來接觸改革開放後的世界。」
「舉個例子來說,算了,就拿這個廣告來說,廣告這種生事物是一門學問,你們現在還理解不了,以後你們會明白的,廣告是一個很厲害的東西,它可以用來銷售產品,也可以用來指導消費!」
這話有點高深莫測了,連麻六也沒有理解到這點。
王憶沒有多說。
他自己琢磨起來。
自從來到82年他低調又謹慎,絕不會營銷自己——這年頭的人還不知道,其實人也是可以營銷的。
在這件事上他走入了一個小小的誤區,把自己的低調和天涯島的低調給捆綁在了一起。
這樣他也要低調、也想讓天涯島低調,可偏偏他帶來的商品好些是出時代的,一旦出現立馬引發外島人的震驚。
於是兩件事成了矛盾,讓他感到束手束腳,很多東西不敢帶,生怕被人注意到自己的異常。
但今天麻六提到廣告,他忽然發現自己其實有辦法來解決這個矛盾的。
怎麼能把一滴水藏起來?自然是倒入海里。
而且根據『我的是我的、你的還是我的』這個原則,把原本屬於自己的一滴水倒入大海里,這樣整個大海都屬於自己了……
所以王憶要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還能儘量的利用22年工業產能優勢,那他得想辦法營銷天涯島!
把天涯島的名聲打的足足的,這樣外人肯定會關注到天涯島也會關注島上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王憶可以去營銷老支書王向紅、營銷經歷過抗日戰爭解放戰爭的壽星爺,甚至營銷隱姓埋名的戰鬥英雄王真剛……
這些人身上是蘊藏著豐富能量的,只是他們沒有也不想去利用這些能量。
王憶可以依然不去動用這些能量,但可以讓外人以為他們動用這些能量了。
也就是說,以後他給天涯島打廣告,讓天涯島成為外島明星,而他則隱藏在這層明星光環之下。
這樣即使島上生活水平提高、即使出現更多好東西,外人會以為是王向紅、壽星爺這些人動用自己的人脈關係得到的。
王憶琢磨著點點頭。
可以試試這樣搞,而且現在他機會挺多的,金蘭島回學家遇到的難事還有多寶島的械鬥都是他們天涯島給平掉的。
天涯島的影響力正在往外擴散。
他應該想辦法利用這些影響力,不能光把自己眼光放在天涯島的一畝三分地上。
要大步向前發展!要加快度進步!
在他思索中,天涯三號靠上縣裡的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