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旦驚嚇到它們,它們更死死的貼在礁石上了,可費勁了。」
王憶問道:「那怎麼辦?用你們的殺魚刀往下摳不行嗎?」
王東義說道:「你沒法摳,用殺魚刀摳鮑魚是技術活,因為你一不小心就會用刀子傷到鮑魚裙足,那樣就不值錢了。」
王憶說道:「不值錢就不值錢,我自己摳著回去吃,給小秋老師補補身子。」
王東義笑道:「我看以你的能耐,你就是把它的肉給劃拉爛了也夠嗆能弄下來。」
浮出水面換氣的王祥海游過來問:「你們碰上鮑魚了?行,好運氣,那我也過去吧。」
王東義指著王祥海說:「海叔是鏟鮑魚的好手。」
鮑魚大多生活在深水礁石上,而且那礁石還得是懸崖峭壁類型,最好海流湍急,這樣的環境下才能給它們送來豐富的食物。
也是這種情況下長成的鮑魚特別肥沃、附著力特別大,自然特別不好摳。
相公灘這一帶的礁石雖然挺多可是水下沒有暗流,海流並不湍急,這樣養大的鮑魚比較瘦,附著力也會小一些。
王祥海等人去綠眉毛船上拿了傢伙什,然後在水下掃蕩了一個多鐘頭,最後也就一人掃蕩出來十幾個。
效率很低。
王憶搖頭感嘆,王祥海說道:「所以才讓娃娃們好好念書去上班,你當著海上的飯好吃?不好吃,這碗飯又難吃又危險啊!」
「今天的都是小貨,沒有硬貨。」大傢伙彼此看了看收穫的鮑魚後搖頭。
「得回去養一些日子再吃,這樣能吃什麼?光吮殼子了。」
王憶問道:「咱自己能養鮑魚啊?會不會養死?」
大膽摳了摳耳朵里的水,說道:「沒事,小意思,有海水有吃的就行,裙帶菜、鵝腸菜、海帶、馬尾菜,弄一些嫩的切稀碎了灑它們旁邊它們就能吃。」
「不過不能餵紫菜,鮑魚吃紫菜不大行。」王東峰說道。
他們收拾起這些鮑魚又去收拾石花菜。
人多力量大,收集到的石花菜已經足夠用的了,這時候陽光暴烈,已經很熱了,曬的大傢伙皮子疼。
這下子不光王憶遭不住,是人就難受。
他們收拾了曬掉水的石花菜上船,搖櫓準備返程。
金蘭島的機動船在他們的返程航線上,不用特意調頭轉向就能撞上這艘船。
他們靠近後恰好看到陳進濤在船上,正在用毛巾捂著小腿齜牙咧嘴。
大膽揶揄的說:「你這是咋了?偷懶啊?不是說錢能生火財能生力嗎?怎麼待在船上曬起太陽來了?」
其他人紛紛說:「就是嘛,你想要多賺票子就得多扎水,勞動不會騙人,誰勞動的多誰就收穫大!」
「我也想勞動,我也想扎水撈票子,可是條件不允許。」陳進濤苦笑著。
王憶看到他手上的毛巾紅岑岑的,徐橫也看見了,問道:「怎麼受傷了?」
陳進濤沮喪的說:「相公灘這邊暗礁太多了,我一個不小心小腿往一塊礁石上碰了一下,結果就拉了一條大口子。」
他拿開毛巾給眾人看自己小腿的情況。
小腿側翼是一條大口子,得有手掌那麼長短,其中上端傷口尤為厲害,毛巾的壓迫被放開後立馬又有鮮血往外流淌。
見此王憶面色微微一沉說:「你這傷口很厲害,必須得消毒,否則這大熱天容易發炎。」
陳進濤無所謂的說:「沒事,我不下水了,等回去往腿上抹點草木灰……」
「那你等著發炎吧。」王憶乾脆利索的打斷他的話,「你這傷口光靠自然癒合肯定不行,既然你沒法下水了上我們的船,跟我回去給你處理一下,你傷口要縫針止血然後上消炎藥。」
有大夫能幫忙給治病自然比自己強忍著要好。
陳進濤喜出望外的問:「啊?王老師你還能給傷口縫針?」
「算你運氣好碰上了王老師。」大膽說,「王老師懂醫術,今天給你解決大麻煩了。」
陳進濤訕笑然後又小心的問:「這樣處理的話得多少錢?」
王憶說道:「回頭給我送兩斤鳳尾魚乾吧,不要錢了。」
上次他給生產隊大灶送去的鳳尾魚乾備受歡迎,這魚乾帶魚籽,油炸之後撒點椒鹽噴香,已經成了老客戶必點的美食。
這東西在82年的外島很常見,家家戶戶春夏都會曬,於是陳進波一聽這話高興了,捂著腿上他們的船。
又有其他人潛水出來,陳進濤說了一下情況準備走。
王憶對其他人說道:「你們最好也暫時別留在這地方了,陳進濤剛才在水裡傷了腿流了血,要是附近有相公鯊那恐怕會被吸引過來,鯊魚對血很敏感。」
有人不在意的哂笑道:「沒有那麼敏感,報紙上都說過了,鯊魚能聞見幾公里外的血味是假的。」
王憶說道:「聞不見幾公里外的血味但幾百米能聞見,再說了,陳進波這次傷口挺厲害的,流血比較多,這樣對鯊魚的影響還是挺大的,你們先避兩個小時再下水吧。」
「何況現在天氣多熱?歇歇吧,小心中暑——噢,就是發痧。」
他隨口叮囑了幾句,沒指望外隊人聽自己的話。
實際上也是這樣,他們沒聽王憶的話,又去扎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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